虛雲老和尚自述年譜(十四)

 虛雲老和尚自述年譜(十四)

  譯者鼓山門下弟子順德岑學呂寬賢編輯

  四月十六日


  今天雨水紛紛。寒風徹骨。大家不避艱辛的插秧。為了何事呢。昔日百丈惟政禪師向大眾說。“你為我開田。我為你說大義。”後來田已開了。師晚間上堂。僧問“田已開竟。請師說大義。”師下禪床行三步。展手兩畔。以目示天地雲。“大義田即今存矣。”大家想想。百丈老人說了什麼呢。要用心體會聖人的指點。我這業障鬼騙佛飯吃了數十年。還是摩頭不得尾。現在又不能陪大家勞動。話也沒有可說的。勉強應酬講幾句古人的話。擺擺閑談。誌公和尚十二時頌中辰時頌曰。“食時辰無明。本是釋迦身。坐臥不知元是道。隻麼忙忙受苦辛。認聲色。覓疏親。隻是他家染汙人。若擬將心求佛道。問取虛空始出塵。”既然坐臥都是道。開田自然也是道。世法外無佛法。佛法與世法。無二無差別。佛法是體。世法是用。莊子也說“道在屎溺。”所以屙屎放尿都是道。高峰老人插秧偈曰。“手執青秧插滿田。低頭便見水中天。六根清淨方為道。退步原來是向前。”佛法非同異。千燈共一光。你們今日插秧。道就在你手上。坐臥是道。插秧也是道。低頭就是回光返照。水清見天。心清就見性天。六根是眼耳鼻舌身意。和色聲香味觸法打交道。便不清淨。就沒有道了。佛性如燈光。房子一燈光滿。房內雖有千燈亦皆遍滿。光光不相礙。宇宙山河。森羅萬象。亦複如是。無所障礙。能回光返照見此性天。則六根清淨。處處是道。要使六根清淨。必須退步。退步是和楞嚴經所說一樣。《塵既不緣。根無所偶。反流全一。六用不行。十方國土。皎然清淨》。這就是退步原來是向前。若退得急。就進得快。不動是不成的。根不緣塵。即眼不被色轉。耳不被聲轉等。作得主纔不被轉。但如何纔能作得主呢。溈山老人說。“但情不附物。物豈礙人。”如今日插秧。能不起分別心。無心任運。就不生煩惱。心若分別。即成見塵。就有煩惱。就被苦樂境界轉了。孔子曰。“心不在焉。視而不見。聽而不聞。食而不知其味。”心不在。即無分別。無分別。就無障礙。食也不知其味了。鼓山為霖道霈禪師。精究華嚴。以清涼疏鈔和李長者論文字浩繁。不便初學。乃從疏論中纂其要者。另輯成書。由於專心致誌。不起分別念故。有一次侍者送點心來。置硯側。師把墨作點心吃了也不知。侍者再至。見師唇黑。而點心猶在案上。這就是心無分別。食而。不知其味。我們今天插秧。能不起分別心。不生煩惱心嗎。若能則與道相應。否則坐臥不知元是道。隻麼忙忙受苦辛。長期在煩惱中過日子就苦了。煩惱即菩提。要自己領會。

虛雲老和尚自述年譜(十三)

  虛雲老和尚自述年譜(十三)

  譯者鼓山門下弟子順德岑學呂寬賢編輯

  閏三月二十六日


  佛法教典所說。凡講行持。離不了信解行證四字。經雲《信為道源功德母》。信者。信心也。華嚴經上菩薩位次。由初信到十信。信個什麼呢。信如來妙法。一言半句。都是直指人心。見性成佛的言語。千真萬確。不能改易。修行人但從心上用功。不向心外馳求。信自心是佛。信聖教語言。不妄改變。解者。舉止動念。二諦圓融。自己會變化說法。盡自己心中流出。放大光明。照見一切。這就是解。雖然明白了。不行也不成功。所以要口而誦。心而惟。心口相應。不相違背。不要口上說得錦上添花。滿肚子貪瞋癡慢。這種空談。決無利益。心惟是什麼呢。凡有言語。依聖教量。舉止動念。不越雷池一步。說得行得。纔是言行無虧。若說得天花亂墮。所做男盜女娼。不如不說。行有內行外行。要內外相應。內行斷我法二執。外行萬善細行。證者。實證真常。有信。有解。沒有行就不能證。這叫發狂。世上說法的人。多如牛毛。但行佛法的。不知是那個禪師法師。什麼人都有一些典章批注。如心經。金剛經。八識規矩頌。乃至楞嚴經等。其中有些人隻是要鼻孔。雖然注了什麼經。而行持反不如一個俗人。說食不飽。動作行為。有內行外行之分。內行要定慧圓融。外行在四威儀中嚴守戒法。絲毫無犯。這樣對自己有受用。並且以身作則。可以教化人。教化人不在於多談。行為好。可以感動人心。如“怡山文”所說“若有見我相。乃至聞我名。皆發菩提心。永出輪回苦。”你行為好。就是教化他。不要令人看到你的行為不好。而生退悔心。這會招墮無益。牛頭山法融禪師。在幽棲寺北岩石室住靜。修行好。有百鳥銜花之異。唐貞觀中。四祖遙觀此山氣象。知有異人。乃躬自尋訪。問寺僧曰。“此間有道人否。”僧曰。“出家兒那個不是道人。”祖曰。“阿那個是道人。”僧無對。別僧曰。“此去山中十裏許。有一懶融。見人不起亦不合掌。莫是道人麼。”祖遂入山。見師端坐自若。曾無所顧。祖問曰。“在此作什麼。”師曰。“觀心。”祖曰。“觀是何人。心是何物”師無對。便起作禮。曰。“大德高棲何所。”祖曰。“貧道不決所止。或東或西。”師曰。“還識道信禪師否。”祖曰。“何以問他。”師曰。“響德滋久。冀一禮謁。”祖曰。“道信禪師。貧道是也。”師曰。“因何降此。”祖曰。“特來相訪。莫更有宴息之處否。”師指後麵曰。“別有小庵。”遂引祖至庵所。惟見虎狼之類。祖乃舉兩手作怖勢。師曰。“猶有這個在。”祖曰。“這個是什麼。”師無語。過一回。祖卻於師宴坐石上書一“佛”字。師睹之悚然。祖曰。“猶有這個在。”師未曉。乃稽首請說真要。祖曰。“夫百千法門。同歸方寸。河沙妙德。總在心源。一切戒門。定門。慧門。神通變化。悉自具足。不離汝心。一切煩惱業障。本來空寂。一切因果。皆如夢幻。無三界可出。無菩提可求。人與非人。性相平等。大道虛曠。絕思絕慮。如是之法。汝今已得。更無闕少。與佛何殊。更無別法。汝但任心自在。莫作觀行。亦莫澄心。莫起貪瞋。莫懷愁慮。蕩蕩無礙。任意縱橫。不作諸善。不作諸惡。行住坐臥。觸目遇緣。總是佛之妙用。快樂無憂。故名為佛。”師曰。“心既具足。何者是佛。何者是心。”祖曰。“非心不問佛。問佛非不心。”師曰。“既不許作觀行。於境起心時。如何對治。”祖曰。“境緣無好醜。好醜起於心。心若不強名。妄情從何起。妄情既不起。真心任遍知。汝但隨心自在。無複對治。即名常住法身。無有變異。吾受璨大師頓教法門。今付於汝。汝今諦受吾言。隻住此山。向後當有五人達者紹汝玄化。”牛頭未見四祖時。百鳥銜花供養。見四祖後百鳥不來。這是什麼道理呢。佛法不可思議境界。天人散花無路。鬼神尋跡無門。有則生死未了。但無又不是。枯木岩前睡覺。一不如法。工夫便白費了。我們就不如古人。想天人送供。天人不管你。因為我們沒有行持。真有行持的人。十字街頭。酒肆淫坊。都是辦道處所。但情不附物。物豈礙人。如明鏡照萬像。不迎不拒。就與道相應。著心迷境。心外見法就不對。我自己也慚愧。還是摩頭不得尾。誰都會說的話。說出來有何用處。佛祖經論。你注我注。注到不要注了。講經說法。天天登報。但看他一眼。是一身狐騷氣。令人退心招墮。所以說法利人。要以身作則。要以身作則嗎。我也慚愧。

虛雲老和尚自述年譜(十二)

  虛雲老和尚自述年譜(十二)

  譯者鼓山門下弟子順德岑學呂寬賢編輯

  次七第二日正月十七日開示


  今日是兩個七的第二天。在這短短的時間裏。各位來參加的日益增多。可見上海地方的人。善心純厚。福德深重。更可見人人都有厭煩思靜。去苦趨樂的要求。本來人生在世。苦多樂少。且光陰迅速。數十年眨眼就過去了。縱如彭祖住世八百載。在佛法中看來。甚為短促。在世人看來。是人生七十古來稀了。你我現在知道這種如幻如化的短境。無所留戀。來此參加這個禪七。真是夙世善根。但是修行一法。貴在有長遠心。過去一切諸佛菩薩。莫不經過多劫修行。而能成功。楞嚴經觀世音菩薩圓通章曰。《憶念我昔無數恒河沙劫。於時有佛出現於世。名觀世音。我於彼佛發菩提心。彼佛教我從聞思修。入三摩地》。由此可見觀世音菩薩不是一天兩天的時光。就成功了的。同時他便公開的將他用功的方法。講給我們聽。他是楞嚴會上二十五圓通的第一名。他的用功法子是從聞思修。而得耳根圓通的入三摩地。三摩地者。華言正定。故他繼著又說。《初於聞中。入流亡所》。這種方法。是以耳根反聞自性。不令六根流於六塵。是要將六根收攝流於法性。故繼著又說。《所入既寂。動靜二相。了然不生》。又說。《如是漸增。聞所聞盡。盡聞不住》。這意思即是要我們把這反聞的功夫不要滯疑。要漸次增進。要加功用行。才能得《覺所覺空。空覺既圓。空所空滅。生滅既滅。寂滅現前》。這種境界。既自以反聞聞自性的功夫。把一切生滅悉皆滅已。真心方得現前。即是說狂心頓歇。歇即菩提。觀世音菩薩到了這種境界。他說《忽然超越世出世間。十方圓明。獲二殊勝。一者。上合十方諸佛本妙覺心。與佛如來。同一慈力。二者。下合十方一切六道眾生。與諸眾生。同一悲仰》。我們今天學佛修行。也要這樣先把自己的功夫做好。把自性的貪瞋癡慢等一切眾生度盡。證到本來清淨的妙覺真心。然後上行下化。如觀世音菩薩這樣的三十二應。隨類化度。才能有力量。所以觀世音菩薩。或現童男童女身。化現世間。世人不知觀世音菩薩業已成佛。並無男女人我之相。他是隨眾生的機而應現的。但世間人一聞觀世音菩薩之名。都覺得有愛敬之心。這無非是過去生中持念過他的聖號。八識田中。有這種子。乃起現行。故經雲《一入耳根。永為道種》。你我今天來此熏修。當依諸佛菩薩所修所證之最上乘法。現在這種法。是要明本妙覺心。即是說見性成佛。假如不明心地。則佛不可成。要明心地。須行善道為始。我們一天到晚。諸惡莫作。眾善奉行。則福德自此增長。加以一句話頭。時刻提起。一念無生。當下成佛。諸位把握時間。莫雜用心。好好提起話頭參去。

虛雲老和尚自述年譜(十一)

 虛雲老和尚自述年譜(十一)

  譯者鼓山門下弟子順德岑學呂寬賢編輯

  癸巳師一百一十四歲

  上年冬。水陸道場圓滿後。師擬離滬。緇素人士。以勝會難逢。留師繼續舉行禪七。因玉佛寺向有禪堂之設。宜應良機。重興禪製。乃由葦舫和尚。及簡玉階。李思浩。趙樸初。李乙尊。方子藩。胡厚甫。張子廉。鍾慧成。李經緯。祝華平各居士。一再請求。舉行禪七。慈悲法施。而滿眾願。師許之。定於正月初九日起七。一九五三年二月二十二日至十五日圓滿。眾猶以為未飫法味。請繼續一禪七。複由正月十六日起次七。至二十三日圓滿解七。師均有法語開示。

虛雲老和尚自述年譜(十)

 老實念佛(壬辰一九五二年十二月廿一日講於印光大師生西十二周年紀念)


  今天是印光老法師生西十二周年紀念。各位都是他的弟子。在這裏聚集一堂。飲水思源。追念師父。在佛法的道理上。師是法身父母。紀念師父。便是對法身父母的孝思。較之世間小孝。更有意義。回憶我第一次與印光老法師相見。是光緒廿年在普陀山。那時是化聞和尚請他在前寺講《阿彌陀經》。自從講完了經。他便在寺中閱藏。二十餘年。從未離開一步。隻是閉戶潛修。所以他對教義極深。他雖深通教義。卻以一句《阿彌陀佛》為日常行持。絕不覺得自己深通經教。便輕視念佛法門。佛所說法。無一法不是療治眾生的病苦。念佛法門。名為阿伽陀藥。總治一切病。但無論修何種法門。都要信心堅固。把得住。行得深。方能得圓滿的利益。信心堅固。持咒可成。參禪可成。念佛可成。都是一樣。若信根不深。隻憑自己的微小善根。薄學智慧。或記得幾個名相。幾則公案。便胡說亂道。談是論非。隻是增長業習。到生死關頭。依舊循業流轉。豈不可悲。各位是印光老法師的弟子。今天紀念他。便是紀念他的真實行持。他腳踏實地的真修。實足追蹤古德。他體解大勢至菩薩念佛圓通章的深理。依之起修。得念佛三昧。依之宏揚淨土。利益眾生。數十年如一日。不辭勞瘁。在今日確實沒有。真實修行的人。不起人我分別見。以一聲佛號為依持。朝也念。暮也念。行也念。坐也念。二六時中。念念不忘。綿綿密密。功夫熟處。彌陀淨境現前。無邊利益。自可親得。隻要信心堅定。心不堅。萬事不能成。若今日張三。明日李四。聽人說參禪好。便廢了念佛的工夫去參禪。聽人說學教好。又廢參學教。學教不成。又去持咒。頭頭不了。賬賬不清。不怨自己信心不定。卻說佛祖欺哄眾生。謗佛謗法。造無間業。因此。我勸大眾。要堅信淨土法門的利益。隨印光老法師學“老實念佛。”立堅固誌。發勇猛心。以西方淨土為終身大事。參禪與念佛。在初發心的人看來是兩件事。在久修的人看來是一件事。參禪提一句話頭。橫截生死流。也是從信心堅定而來。若話頭把持不住。禪也參不成。若信心堅定。死抱著一句話頭參去。直待茶不知茶。飯不知飯。功夫熟處。根塵脫落。大用現前。與念佛人功夫熟處。淨境現前。是一樣的。到此境界。理事圓融。心佛不二。佛如眾生如。一如無二如。差別何在。諸位是念佛的。我希望大家以一句佛號為自己一生的依靠。老老實實念下去。

虛雲老和尚自述年譜(九)

 虛雲老和尚自述年譜(九)


  譯者鼓山門下弟子順德岑學呂寬賢編輯


  辛卯師一百一十二歲


  春戒期中。“雲門事變。”


  三月初三日。師病重時。即趺坐入定。閉目不視。不言。不食。不飲水。惟侍者法雲。寬純。日夜侍之。端坐曆九日。十一日早。漸倒下。作吉祥臥。侍者以燈草試鼻官。氣已絕矣。診左右手脈亦已停矣。惟顏色如常。體尚溫。十二日早。微聞呻吟。旋開目。侍者告以時間。師曰。“我覺纔數分鍾耳。”語侍者法雲曰。“速執筆為我記之。勿輕與人說。啟疑謗也。”師從容言曰。“餘頃夢至兜率內院。莊嚴瑰麗。非世間有。見彌勒菩薩。在座上說法。聽者至眾。其中有十餘人。係宿識者。即江西海會寺誌善和尚。天台山融鏡法師。歧山恒誌公。百歲宮寶悟和尚。寶華山聖心和尚。讀體律師。金山觀心和尚。及紫柏尊者等。餘合掌致敬。彼等指餘坐東邊頭序第三空位。阿難尊者當維那。與餘座靠近。聽彌勒菩薩講《唯心識定》未竟。彌勒指謂餘曰。《你回去》。餘曰。“弟子業障深重。不願回去了。”彌勒曰。《你業緣未了。必須回去。以後再來》。並示偈曰。

虛雲老和尚自述年譜(八)

 虛雲老和尚自述年譜(八)


  譯者鼓山門下弟子順德岑學呂寬賢編輯


  附錄重建雲門寺殿宇紀略


  雲門寺在清季雖有重修。然規模甚小。殿宇無多。逮及民國。曆時數十年。已日就傾圮。殘屋頹垣。淪於榛莽。野狐山獸。踞為巢窟。凋殘荒廢。難以罄述。雲公老人。有大願力。展其生平迭興祖庭。丕振宗風之精神。於民國三十二年十二月。由曹溪移錫雲門。決心重興大覺禪寺。複振雲門宗風。如是晝夜辛勤。宏規碩劃。巨細躬親。仍複因高就遠。審地為基。配合山川形勢。燮理陰陽風水。更改山向。重奠地基。蕩掃榛蕪。大興土木。廣造梵宇。曆時九年。計建殿。堂。閣。寮。廳。樓。庫。塔。共一百八十餘楹。連放生池及碓房。海會塔。共占地積約二十餘畝。崇樓傑閣。廣廈層台。寶相莊嚴。梵剎清淨。加以大德演化。觀機說法。解黏去縛。直指人心。是故士庶瞻禮。十方雲來。論聖地道場。僅亞於曹溪而宏宗盛化。實冠於宇內也。至其新建梵宇之部署。結構。分中央及四路兩排。中央為大雄寶殿位置。坐西北向東南。辛山乙向。大殿前後梵宇各一排。左右梵宇各兩路。茲分別詳述如後。

虛雲老和尚自述年譜(七)

譯者鼓山門下弟子順德岑學呂寬賢編輯


  自湖北開往廣州。過英德。停車午餐。餐畢。眾皆登車。獨一湖南客。平生茹素。因近站不得素食。乃覓食街內。食畢歸站。車已開動。疾呼無及。方自懊惱。車行至英德大鐵橋中間。橋忽斷塌。火車墜入水中。車上二千餘人。多罹難。唯此茹素者幸得活命。先是。有


  由廣州北上列車。亦於英德停車午食。時臨南華戒期。粵港方麵。僧俗百餘人。乘車來寺。與肇事之車。先後僅差半小時。事聞。粵港各寺廟居士等。或誤為北行車。紛紛來信訊問。亦虛驚也。

虛雲老和尚自述年譜(六)

譯者鼓山門下弟子順德岑學呂寬賢編輯


  附複仁和尚小傳釋複仁。廣東大埔縣人。出家於暹羅甘露寺。具戒於天童。參淨心。果宗。融通。慈舟諸老。禮普陀。五台。鼓山。住金山高旻。前後八載。有所省發。複依虛雲老和尚於鼓山。重興南華。師奉虛公命。募化於南洋。化緣甚廣。南華得以竟功。至三十一年始返粵。虛公應政府請。往重慶。命師代理住持。嗣繼法脈。傳大戒。至民國三十七年始辭職。獨居大嶼山茅蓬。篤行精勤。師其有焉。後任交靈源住持又交本煥。


  是年大事八月國民政府主席林森逝世。蔣中正就國府主席。


  民國三十三年甲申一百有五歲

虛雲老和尚自述年譜(五)

譯者鼓山門下弟子順德岑學呂寬賢編輯


  附錄重興曹溪南華寺記虛雲


  於一毫端現寶王剎。坐微塵裏轉大法論。盡虛空。遍法界。何處不是道場。一累土。一畫沙。何事而非佛事。語其極則。動念即乖。寧有語言文字可記載耶。然而世有遷流。界有方位。道有隱顯。事有廢興。況夫道在人弘。理因事顯。欲承先而啟後。續慧命以傳燈。又烏可無語言文字以記載耶。曹溪為六祖大鑒禪師道場。傳東山法脈。弘南頓宗風。一滴曹溪。灑遍寰宇。五宗競秀。千載向風。若闇。若彰。成佛成祖者不知若幹人。報本思源。丕顯奕世。不綦重哉。是則更不可無語言文字以記載也。雲老矣。耄齡始得來曹溪為六祖作掃除隸。追懷往事。若有夙緣。十載經營。綜理次第。心力交瘁。始具規模。後之僧徒。守此勿失。永保道場。上以微報佛祖之大恩。外亦不辜護法之宏願。是雲所以望諸來者。

虛雲老和尚自述年譜(四)

 虛雲老和尚自述年譜(四)

  譯者鼓山門下弟子順德岑學呂寬賢編輯

  民國二十二年癸酉九十四歲

  春戒。請應慈法師講《梵網經》。一月日軍占領山海關。人心思動。十九路軍在閩舉事。全省寺廟停止留單。獨鼓山仍留海單。雲水僧人湧集至千五六百眾。齋糧事極困。幸尚維持一粥一飯。

  六月。放生園落成。鄭琴樵居士送鵝一群來。中有雄鵝特異。權之十六斤餘。聞木魚聲則張翅引吭。抱入佛堂。則鎮日視佛。經月立化於佛前。不仆。鄭居士異之。請以僧例付荼毗。七日舉火。無異味。因築一萬牲坑葬之。又於是年修築放生園成。此地為異牛祠故址。陳太傅寶琛記其事曰。

  虛雲方丈。建放生園成。予曰。此異牛祠故址也。憶左文襄公宗棠督閩時。有奔牛入署。跪堂下不起。召寺僧奇量。令善畜之。越十八年。督師至閩。遣沈道應奎往視之。已斃矣。追述其歸依後異跡。寺僧就其瘞處。立異牛祠焉。今又將五十年。此鼓山放生一故實也。予所親見者。故及之。

虛雲老和尚自述年譜(三)

 虛雲老和尚自述年譜(三)

  民國二年癸醜七十四歲

  滇藏佛教分會。創始事繁。凡會中處理寺產。及新辦事業。須與官廳接洽。而民政長羅容軒。動多阻礙。遂扡格難行。蔡督鬆坡。時為和解。然未能圓滿也。活佛及會眾公議。請予進京。值熊公希齡任內閣總理。多為助力。乃調羅容軒入京。以任可澄為巡按使。予回滇。任對佛教事務。盡力維持。

  是年大事十月正式選舉袁世凱黎元洪為正副總統。

  民國三年甲寅七十五歲

  滇督蔡鬆坡赴京。唐蓂賡繼堯代。予擬回雞山休養。乃將會務交代清楚。即回雞山。料理重修興雲寺。及下洋蘿荃寺。計劃工程事畢。鶴慶諸山長老請赴龍華山講經。正修和尚請往麗江金山寺講經。朝雪山太子洞。到維西中甸阿敦子各地遊覽。又到藏邊參觀喇嘛十三大寺。回寺過年。

虛雲老和尚自述年譜(二)

  虛雲老和尚自述年譜(二)

  譯者鼓山門下弟子順德岑學呂寬賢編輯

  俄德法勸日本歸還遼東半島。

  光緒二十二年丙申五十七歲

  夏。至鎮江金山寺過戒期。大定老和尚留住過冬。

  光緒二十三年丁酉五十八歲

  由金山往朝狼山。禮大勢至菩薩回。被道明和尚請到揚州。助理重寧寺。四月通智法師在焦山講《楞嚴經》。聽眾千人。命予講偏座。講經畢。別眾下山。

  予以生而無母。未見慈容。僅於在家時睹真儀耳。每思之。輒覺心痛。夙願往阿育王寺。禮舍利。燃指供佛。超度慈親。遂往寧波。時幻人法師。及寄禪和尚八指頭陀等維護天童。海岸和尚修育王山誌。俱邀予助。予以有願而來也。悉婉謝之。

  拜舍利。每日從三板起。至晚間開大靜。除殿堂外。不用蒲團。展大具。每日定三千拜。忽一夜在禪坐中。似夢非夢。見空中金龍一條。飛落舍利殿前天池內。長數丈。金光晃耀。予騎上龍脊。即騰空至一處。山水秀麗。花木清幽。樓閣宮殿。莊嚴奇妙。見母在樓閣上瞻眺。予即大叫母親。請你騎上龍來到西方去。龍即下降。夢即驚醒。覺得身心清爽。境界憭然。平生夢母。祇此一次。

虛雲老和尚自述年譜(一)

   虛雲老和尚自述年譜(一)

  譯者鼓山門下弟子順德岑學呂寬賢編輯

  予俗姓蕭。係出蘭陵。梁武帝之後。世居湖南湘鄉。父玉堂。母顏氏。清道光初年。父宦遊閩。戊戌己亥間。佐治永春州幕。父母年逾四十。憂無後。母赴城外觀音寺祈子。見寺宇殘破。及東關橋梁失修。發願興建。父母同夢一長須著青袍者。頂觀音跨虎而來。躍臥榻上。驚起互告。遂有娠。翌年父移佐泉州府幕。

  道光二十年庚子一歲一八四○年

  七月二十九日寅時。予誕生於泉州府署。初墮地。為一肉團。母大駭慟。以今後無複舉子望。遂氣壅死。翌日有賣藥翁來。為破之。得男。由庶母王氏撫育。

  是年大事鴉片戰爭起。清道光一十九年。公曆一千八百三十九年粵督林則徐禁鴉片。焚英商藏煙。英國進兵廣東。

  道光二十一年辛醜二歲

  道光二十二年壬寅三歲

  是年大事江寧條約成。開五口岸通商。割香港給英國。

  道光二十三年癸卯四歲

  以上四年在泉州。

  道光二十四年甲辰五歲

  道光二十五年乙巳六歲

  道光二十六年丙午七歲

  道光二十七年丁未八歲

  道光二十八年戊申九歲

  道光二十九年己酉十歲

  以上六年在漳州福寧。

  道光三十年庚戌十一歲一八五○年

  

佛門異記:廬山文殊菩薩像

東晉時廬山的一尊文殊菩薩像,是晉朝名臣陶侃建旟(督師軍旅)南海時,有漁人每見海邊放光,因而告知陶侃,陶侃派人尋之,見一金像隨波而至船側,撈請上來後,檢視其銘,知是阿育王所造之文殊菩薩像。

在阿育王的傳記上說:「育王既統此州,命鬼王制獄,怨酷尤甚,文殊現處鑊中,火滅水清,生青蓮花。王心感悟,即日毀獄,造八千塔,建立形像,其數亦爾。」

起初陶侃並未深信因果,及見此文殊菩薩像,起歡喜誠敬心,把像送到武昌寒溪寺。後來陶侃調官荊州,派人來迎此像,可是,本來輕而易舉的金像,數十壯漢也抬不動,又加派了許多人力,牽挽上輿,僅得上船,船幾乎沉沒。使者回報,陶侃只有命他們仍然送回本寺。回程中,金像非常的輕,不用多大的力量就送回寺裡了。

慧遠法師聞聽,具威儀來迎入廬山,一點也不困難。當時有兩句諺語說:

陶為劍雄 像以神標

雲翔泥宿 邈何遙遙

佛法感應,是以誠而致,不是以人力可強求的。

隋朝末年,盜賊四起,天下大亂,僧徒亦各散去。有一老僧,也來辭像欲離去。忽然金像對他說:「你年老,可待在寺裡,不要緊的。」老僧依言住下。

不久,董道沖賊寇擾江州(九江),賊徒入寺覓財物,強迫老僧要錢,老僧說沒有。賊要用火燒他,老僧說:「死到寺裡,汙穢伽藍,到寺外如何?」

賊徒就拉他到寺外,將欲殺之。老僧自語著說:「我行年七十,不負佛教,而今死亦瞑目!」伸出頭來,等待賊寇下刀。賊刀舉起,卻自刺心窩,穿背而死。群賊害怕,東奔走到慧遠法師的墓邊,忽然天昏地暗,雷電殛死賊眾九人。江州的子女衣物,多依山藏匿,從此賊徒不敢入山。

文殊菩薩像在東林寺的重閣上。唐初德年間,石門谷風,吹閣北傾,欲將閣扶正,又無法施工。寺僧禱求伽藍,不久大風從北面吹來,閣還舊如故。

佛門異記:地下湧出育王像

東晉義熙元年,司徒王謐一日上朝入宮,從東門經過時,隨從見東門外有五色異光自地湧出。報告司徒,王謐叫從人掘之,得古形銅盤一個,盤下有金像一尊,約四尺高,光趺具全。這又是一尊阿育王像,同孫皓於園中所掘得的一樣。因此奉進宮去。宋祖素來不大相信佛教,及見此像後,倍加禮敬。敕命把像供於瓦官寺,後又移到龍光寺供養。

慧律法師:慧護法師鑄像瑞應

東晉元嘉二年,沙門慧護在吳都紹靈寺鑄建丈六釋迦佛像,於寺南高阜處鑿穴鎔鑄之。

金像鑄成將要移去,夜間,穴中忽有六朵白花飄出,鮮潔異常,遊逸空中。到了天明,自穴中又出煙如白雲,雲中隱約見有白龍長十數丈,光彩煥然,徐徐繞穴,每至佛像前,便瞻仰徘徊。時正清風細雨,香氣四溢。佛像入座後,天龍也升空而去。 

慧律法師:金像東來話滄桑

晉成帝咸和年間,丹陽有位尹高悝者,他發現張候橋浦有異光出現。往尋察看,見是一座金像,背部缺少圓光,而孔洞痕跡猶在。尹高悝用牛車把金像要載回家去,但牛不肯行,任牛自已行走,竟一直拉往長干寺去了,因而就把金像安於長干寺中供養。

幾年以後,臨海有個漁民名叫張係付的,他在海口見有一座銅蓮浮在海上,駕船取回,送交縣衙。縣官表奏送上州府,勒令試按長干寺金像座下,宛然符合。

不久,有天竺僧五人到高悝那裡說:「過去在天竺得阿育王的像送來中國,行至鄴郡遭亂,我們把像藏在河岸下,亂平以後,再來取像卻不見了。近來感佛夢云:『我已到江南為高悝所得。』所以我們遠途跋涉,尋訪而來,希望給我們拜見一下。」

高悝引五天竺僧到長干寺,五僧見金像不覺頂禮流淚。金像亦為之通身放光,照耀內外。

天竺僧說:「此像乃阿育王四女所造,鐫有梵文在趺坐上。」檢視之果然。

又說:「此金像背後尚有圓圓的光鑒,恐不久亦會來的。」果然在晉文帝成安元年時,在交州合浦地方,有採珠商人董宗之者,見海底有光浮出水面,入海尋之,獲得佛光大圓鑒一個,以表奏聞簡文帝,帝敕施金像之背,孔穴完全符合,光色也如舊。

這種靈異真是稀有,四十多年江海隔絕,分散三處,一朝相聚,完整無缺,誠不可思議也。

從晉至陳,五代君主莫不親近此像,每有荒旱,便用輦請像入宮,祈雨雨降,有求必應。

陳氏禎明年中,金像自己轉面向西,把他轉正過來,不久又面向西。寺僧具以奏聞,帝延請至太極殿設齋供養。像脫七寶冠掛於手上。帝燒香誓曰:「若國不祥,願重示現。」再把冠為之戴上,到明天仍又脫下。君臣見之失色,不久,陳滅於隋。

隋文帝楊堅請像至宮內,常禮供養。後送入興善寺供奉。寺僧見其像小,放置於北面。第二天早上像卻在南面。靈異之事,種種不一。然而自此向後,便無傳聞。

佛門異記:從天竺走來的金像

晉太元中,沙門曇翼在荊州造長沙寺,寺裡尚無佛像,曇翼發願祝禱道:「大聖遺跡遍閻浮提,豈我無感不降耶?」作此念已,便潔齊祈禱。

到二月初八那天,有佛像現於北城,形儀嚴肅。當時有很多寺僧去迎請,可是誰也請他不動。曇翼聞之,便與兩人去看,作禮後試捧之,飄然輕舉,迎入寺中。

這是一尊金佛像,在未到州之前,據說有一廣州客商,以船載運東西並不多,船身很輕。到了半夜,好像有人趕來乘船,驚起找尋,郤又不見人影,而船載忽然重了起來,不能再加貨物。船抵荊州,晚上才靠碼頭,又覺得有人上岸,船身也忽然輕浮了,當時不知何因,以後才知其故。

晉孝武帝太元六年,殷仲堪為荊州刺史,這尊金像曾於中夜走出寺之西門。巡邏者以為是人,喝問不答,以刀擊去,鏗然有聲。走近一看,即是佛像。刀擊胸處,有梵文露出。後有天竺僧伽難陀禪師來寺,禮佛見像,不禁哽咽慟良久。曇翼問其故,答說:「最近天竺失一金像,不知為何遠降此土。此像乃阿育王所造,梵文可鑑,以時計算也相符,故不覺情動也。」

曇翼聞聽,對金像更珍視之。

梁武帝聽說,屢次派人迎請東下,雖挾人皇之力,終不能致。後來親自備禮竭誠鄭重迎請,方肯下船。去都城十八里,武帝親自來迎,佛像沿途放光,道俗淨睹,路旁善男信女跪拜不已。

迎入同泰寺,倍加供奉。後來同泰寺被火梵燬,堂剎皆燼,唯有這尊佛像和居殿巍然獨存。

後來,又回到荊州長沙寺,佛像夜間曾出殿遶塔而行。元帝將崩時,佛流汗於地。以後唐太宗晏駕亦是如此。種種瑞應靈異,代代皆有,傳良多。

佛門異記:長孫哲毀佛遭報

北周武帝,原名字文邕,稱魯公。由太祖宇文護弒明帝宇文毓後立他為帝—武帝。

周武帝登位改國號保定,六年後改為天和,天和七年改元建德,建德三年普令天下廢佛教道教。

那時有太原公王康者,為荊州刺史,奉帝詔毀寺逐僧。刺史叫副將長孫哲督工實施。

當時在荊州最大的一尊佛像,就是道安法師所造的一尊無量壽大佛,自東晉至北周已經有百八十年的歷史了。

長孫哲鳩工一百多人,用繩子繫住佛像的脖子,一齊用力拖拉,絲毫不為所動。副將斥工人不出力,以杖打人,然而再牽仍是不動。又加了三百多人,還是拉不動。再加到五百人,才把佛像拉倒,聲震地動。副將見了非常高興,好像打了一個大勝仗似的,趕快馳馬跑去報告刺史,但是才跑了一百多步,便從馬上栽下,眼瞪得大大的,痛苦地掙扎了一會便斷氣而死。

當時圍觀的民眾莫不鼓掌稱快!

佛像被毀,在佛像的腋下衣內有字記云:「晉太元十九年,歲次甲午,比丘道安於襄陽西部造丈六金像一尊,此像更三週甲午,百八十年後當滅。」以年月計算符合。道安法師有印手菩薩之稱,聖言預知,信然不虛。(抗戰期間倒戈將軍馮玉祥毀寺建校,在河南許昌北一寺中,有一壯漢舉百斤重鐵鎚擊佛,但錘舉柄脫,落下重創壯漢脊背,當場死亡。此亦毀佛遭報之一例。)

佛門異記:佛像會跑

東晉孝武帝寧康三年二月八日,道安法師在襄陽城西鑄造一尊丈六無量壽佛像,到第二年的冬季才大功告成。

像成後奇蹟出現了,佛像卻自己向西行至萬山去了。

當時襄陽境內的人都驚訝不已,把他迎回寺內,可是到了晚上又跑出了寺門。

刺史郄恢異其事,因改其寺名為金像寺。

佛門異記:海上飄來二佛像

西晉愍帝建興元年的時候,在吳淞江上飄浮著二尊佛像。漁人疑是海神,延請巫覡往迎,可是愈近而風濤愈大,竟迎取不到。

事奉黃老的人,以為是天師神像,結伴往迎,風濤依舊,仍是不能迎到。

在吳縣有位信佛的朱膺居士,他聞訊邀請了東靈寺的僧尼多人,焚香禮迎,結果風平浪靜,很順利的迎接了回來。

當他們去迎接時,遙見海中有二人似的,航近看看,卻是兩尊佛像。像高七尺,背上有字:一名惟衛佛,一名迦葉佛。朱居士等將其奉置於通玄寺中供禮。

佛門異記:孫皓穢像遭現報

吳主孫皓不信佛教。一日,從人於後園內掘出金像一尊,呈與吳主,孫皓就把像放置於他的廁所旁邊。

到了四月八日,孫皓上廁所,對金像戲說:「聞聽今天是浴佛節,我也給你浴一浴吧!」

說著就從金像的頭上尿下淋浴。回去便下身紅腫疼痛,躺在床上號叫不已。

太史給他占了一卦,說是冒犯大神所致,因而到處燒香祭祀,然而卻毫無效果。

府中有侍女信佛,因進言道:「佛為大神,威靈四方,陛下前日穢之,應速將金像潔淨並懇切懺悔!」

孫皓由於下體腫痛難忍,只好伏首聽信,趕快叫人把金像從廁中請出,跪於床上以香湯親自沐像,並伏枕哀哀懺罪皈命,腫痛因之便慢慢痊癒了。

孫皓又下令用車馬把沙門僧會等請入宮中供養,說法及受戒,廣修功德後,把金像送到建初寺供奉。

佛門異記:明帝夢金人暨中國有佛像之始

東漢明帝永平年間,有一天,明帝夜夢金人,身長丈六,項佩日輪,飛至殿庭。第二天召集群臣問之。通人傅毅出班奏道:「臣聞《周書異記》上說:昭王二十四年甲寅四月八日平旦時分,狂風忽起於宮殿,人舍悉皆震動,夜間又有五色光氣貫入太微,遍於四方,作青紅色。

當時昭王問太史蘇由是何祥瑞,蘇由答曰西方有大聖人生也。王問於天下的影響如何,蘇由答曰此時無他,在一千年後,其聲教將廣及此土。昭王聆聞,使人鐫石以記其事,埋於南郊天祠前。以年代計算,今正是時,陛下所夢,想必是佛無疑。」

明帝派遣中郎將蔡愔、博士王遵、秦憬等一十八人西訪其道,抵月氏國(今新疆等地),遇見迦葉摩騰等所帶來優填王造的佛像。蔡愔等攜歸,呈上明帝。明帝看後,正如夢中所見的一般,令畫工繪其圖,於南宮清涼臺及高陽門顯節壽陵上供養。這是中國有佛像之始。

佛門異記:佛像化度勝音城

勝音城的仙道大王是一個強國。一天,他問群臣:「世界上還有與我們同樣豐富的國家否?」

當時有一個曾在摩竭陀國住過的人說:「東方有王舍城,其國富與我們國家相等。」

仙道大王聞聽,想與王舍城建立外交,查詢王舍城所沒有的東西,出以示威。因在自己的國內,選出上好的疊布,於布上繪了勝音城仙道王的像,另造了一副上好的鐵甲,名曰五德上甲。所謂五德即是:一、盛熱天穿上此甲涼爽;二、刀斫不入;三、箭射不穿;四、避諸毒害;五、能發光明。

仙道大王派使者將此二物送到摩竭陀國王舍城去見影勝大王。影勝大王見了,憂念道:「我們以什麼東西去酬答他們呢?」

有位大臣奏道:「彼國贈了一領寶甲,我國雖無此二物,但我們有佛寶是彼國所無,佛是人中的妙寶,十方世界亦無與之相等的,大王可令巧匠將世尊像畫於疊席上,派使臣送去勝音城。」

影勝大王與大臣同去見佛,同佛頂禮後,說明來意。

佛陀聞後讚許他說:「善哉妙意!可以畫一幅佛像送去勝音城。」佛像畫好後就在下面寫頌語道:

波當求出離 於佛教精勤 能降生死中 如眾推草舍

於此法律中 常修不放逸 能竭煩惱海 當盡苦邊際

影勝王把佛像繪製好後,派了一個送像的使臣,對他說:「此像拿去,要在眾廣人多處懸起幡蓋來,香花布列,盛設莊嚴,然後方可以開像。如有人問是什麼像,就說是世尊的像,是捨去王位修成正覺的佛陀。」

影勝王作書命使者去報知仙道王。仙道王讀了來書勃然大怒,他大聲對大臣們說:「摩竭陀國影勝王要我們平治道路,嚴飾城隍,花蓋幢幡,集諸人等,還要我率領四兵遠出迎接,這是什麼話!簡直是輕視我,我要率兵去討伐摩竭陀國。」

當時有一個大臣出班奏道:「曾聞彼王度量寬宏,禮賢下士,決不會輕視大王的。以臣之見,不如順照其言,做了以後再說。」

仙道王准奏,如法禮迎,開像瞻視,見是佛世尊的畫像。當時有王舍城的商人也在旁觀禮,大家都異口同聲的合掌稱念南無佛陀世尊!仙道王聆聞,遍體毛豎,次第的詢問其義,商人們一一回答。仙道王誦其頌文,依文思惟,回去直到天明不起於座,證得初果。他歡悅地說偈道:

敬禮大醫王 善療於心病

世尊雖在遠 能令慧眼明

又致書給影勝王道:「我賴仁恩見真諦,我欲見比丘,請來我國接受供養。」

佛知此事,派迦多演那率五百比丘到勝音城去,其國眾生皆受教而起信仰。仙道王後來也出了家。這是佛在世時,以其畫像而化眾生的一件事。

佛門異記:佛像為正法以後之依怙

與優填王同時思念佛陀的音容的,是波斯匿王。他想塑造如來的形體莫如真金,因而便用純紫金塑造了一尊五尺高的如來金身像。

世尊在忉利天宮說法九十天圓滿,告訴天帝及四眾道:「我再過七天就要回返下界僧伽尸國的大池水側。」天帝聞聽,命自在天從須彌山頂至池水作三條路徑:金、銀、水晶,讓如來足踏其上而下。

印度的五王得悉,都趕來迎接佛陀。五王乃是伽尸國波斯匿王、拔嗟國優填王、摩伽陀國頻沙王、五都人民之主惡生王、南海主優陀延王。五王都來頂禮佛足,並獻上供養及珍貴之品。優填王更頂戴佛像向佛陀頂禮,說也奇怪,這尊栴檀木佛像竟從座而起,如生佛足,升履虛空中,足下雨落寶花,身放光明,來到世尊前,合掌向佛作禮並說偈道:

佛在忉利天 為母說法時 天匠造我像 遠聞善法堂

三十三天眾 同音皆隨喜 未來世造像 獲無量勝福

世尊也長跪合掌對著其像,其像近前躬身低頭,世尊為之摩頂授記道:

「吾滅後一千年外,當於此土為人天作大饒益,我諸弟子俱付屬汝,若有眾生,於佛滅後,造像幡華,眾香持用供養,是人來世必得見佛,出生死苦。」

時優填王啟請世尊道:「以前的三世諸佛滅度後,造像者還在否?」

佛陀說:「我以佛眼普見十方三世諸佛滅度之後,造像之人皆生十方佛前,無有一人還在生死者;唯造菩薩像的人還有留在世上的,如頻沙王就是。」

時栴檀佛像對世尊說:「世尊前進,可入精舍。」

世尊也對像說:「不是如此,我緣將盡,入滅不久;汝在世間,當久利眾生。若汝在後,人生輕慢。」

經過再三往復(遜讓),還是其像在前先進,歸於本位。

佛陀則隨後移住於寺旁的小精舍內,與檀木像分處,相距約二十步。優填王睹此情景,更是喜不自勝,得未曾有。

當時五王又請示佛陀如何造立佛寺。世尊伸手從地中出迦葉佛寺。五王看了,就以之為法,建大佛寺,安置佛像畢,禮拜而去。是為立像建寺之始。

佛門異記:優填王造像之始

佛陀成道後第八年,思欲報答其母摩耶夫人生育之恩,因而上升至忉利天,趺坐於善法堂之金石上。摩耶夫人出兩道乳潤世尊的口唇,以示親子之緣,佛為其母說法。

當時,人間四眾不見如來世尊,渴慕憂悲如喪失了依怙之子,大家都來到世尊說法的地方,問阿難說道:

「如來現在在哪裡呢?」

阿難也哀愁的答道:「我也不知道佛陀在哪裡啊!」

當時有兩個大王因想念佛陀,差不多要想出病來了,這兩位大王就是優填王和波斯匿王。

優填王召集全國的塑刻巧匠,要他們塑造佛陀的聖像。巧匠們說:「巧工難作佛妙相,只能摹擬少分之一,佛之相好光明是無法表達的。」

結果,巧匠用純紫栴檀木,造了一尊佛陀的坐像。因為一切諸佛得大菩提,轉大法輪,現大神變,作大佛事時,都是坐著的,所以就造了一尊坐師子座的跏趺像。

毗首羯摩天人知道了這回事,就變為巧匠,帶了雕刻的工具,來見優填王道:「我來為大王刻造佛像。」大王聞聽很是歡喜,他對天匠說:「仁者為造佛像,要與如來之形相似。」

時目犍連尊者運神通力,與天匠同往忉利天,將世尊相好先繪製成圖,然後下來依圖刻像。不日功成,像高七尺,面目手足皆紫金色。大王見佛陀相好,心生淨信,得柔順意,煩惱業障消除,是為造像之始。

慧律法師: 《佛學問答錄》

 慧律法師主講   逢甲大學普覺社83年2月15日參訪記 (一)問:請師父講一些鼓勵大眾的話: 答:說到鼓勵他人,古來高僧大德,都離不開下面這幾句話。學佛第一個要有長遠心——以前,師父在念逢甲大學的時候,有一位剛進入普覺佛學社的學長,大一剛進來,就發心說要出家,大二交到女朋友,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