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律法師: 《佛學問答錄》

 慧律法師主講


  逢甲大學普覺社83年2月15日參訪記


(一)問:請師父講一些鼓勵大眾的話:


答:說到鼓勵他人,古來高僧大德,都離不開下面這幾句話。學佛第一個要有長遠心——以前,師父在念逢甲大學的時候,有一位剛進入普覺佛學社的學長,大一剛進來,就發心說要出家,大二交到女朋友,後來就結婚了!現在,住在美國。這就是沒有長遠心,而且亂發願。隨便發願的人,學佛是不會有什麼成就的。第二要有慈悲心——要時常寬恕別人,擴大自己的胸量,不要看別人的缺點,你要活得快快樂樂,就要學習改變自己,而不是改變別人。多看眾生的優點,以慈悲柔軟的心來面對你週遭的人、事、物,這樣,就能活得比較自在解脫。第三要發菩提心——十方三世一切諸佛菩薩,皆因菩提心才得以成佛,我們要「學佛」,當然就要發菩提心。這三者當中都有一個「心」字,修行人就是善用心的人,因為「即心即佛」,佛法講的不外乎「心」的問題。所以,如果只是外表上在拜佛、念佛,而不懂得去除內心裡的貪、瞋、痴,那麼只是在跟佛結緣而已。真正的佛法並不在於形式或儀式,而是要觀照內在,抓出心中的煩惱賊。兵法講「攻心為上」,運用於佛法當中也是一樣的,心才是你生命真正的主人,只有深入我們的心靈世界,才能掌握修行的根本。但講究心法並不代表就放棄因果,因為因果與空性是不二的。因果就是空性在事相上的顯現,而一切的因緣果報當下就是空性。事相就是因果,心性就是無生。因、緣、果宛然如是,任何人都不可能破壞事相,顛倒因果。修行人即因果而超越因果,越了解佛法的人,就越了解因果,而徹見因緣法的人,那就有消息了。所以,唯有見性的人,才能不昧因果。如此,就達到了理事圓融。

《金剛經持驗錄》總目錄

 金剛經持驗錄序 (<< 點我看文章) 

自序  (<< 點我看文章) 

禪宗六祖惠能大師成道因緣  (<< 點我看文章) 

第一篇 往生淨土  (<< 點我看文章) 

第二篇 臨終瑞相  (<< 點我看文章) 

第三篇 得長壽  (<< 點我看文章) 

第四篇 得回生  (<< 點我看文章) 

第五篇 癒疾病  (<< 點我看文章) 

第六篇 救殺戮  (<< 點我看文章) 

《金剛經持驗錄》第三篇 得長壽

 第三篇 得長壽

 

一 專持勸化的楚石和尚

 

明朝正德年間,南嶽有位高僧,名叫楚石,博通三藏,平日專持金剛經,如果有人向他求法,不論對方賢愚貴賤,他都大聲地說:「努力受持金剛經吧!」楚石到了一百七十一歲始坐化。

 

跟他同時的有白藤和尚、無極和尚,也是專門勸人持誦金剛經。白藤活到一百三十歲,無極活到一百二十四歲。


 

二 燭光離地三尺

 

陳國寶,唐朝人,他的夫人是芮公寬的姊姊,虔奉佛法,平日持誦金剛經。有一次,她正在誦經,僅剩一兩頁,即將誦畢,忽然覺得頭痛起來,無法繼續念誦,到了晚上痛得更厲害。她惟恐因此死去而不能將經誦完,遂命婢女去拿燭火,但是火種已滅,婢女空手而回,夫人見狀,嘆息不已。

 

這時,全家人忽然看到廚房中有燭光自動移動,並沒有人拿著,燭光離地三尺漸漸穿過廳堂,直入夫人臥室,宛如白晝一般。夫人十分驚喜,趕快取經誦畢。

 

一會兒,家人取得火種,燭光即滅,夫人的病也痊癒了,從此每天虔誦五卷。

 

芮公臨終時,夫人前往省視,芮公說:「五姊以念經功德當得長壽,並可受生善道。」

 

後來夫人活到八十多歲,無疾而終。

《金剛經持驗錄》第十二篇 感神靈

 第十二篇 感神靈

 

一 當知此處,即為是塔

 

明朝弘治年間,嘉興府真如寶塔傾圯,大家商議良久,都認為應該重新修建。當時,有一位頭陀僧,名叫懷林,拖著三丈長的鐵鏈到處去募化,歷經二十餘年才完工,迅即長眠於塔中,至今尚有肖像祭祀他。

 

頭陀僧起初在蘇州承天寺出家,平日飲酒吃葷,蔑視戒律,不守佛門清規。

 

有一天,正值夏季,頭陀在室外乘涼,忽然走來兩位冥卒,鎖住他的頸部,頭陀看到冥卒手上持有牒令,上面寫了十多人的名字,他的名字赫然也在其中。

 

頭陀向兩位冥卒賄賂,答應給他們若干楮錠,希望稍緩七天,等其餘的人都追齊之後,再一道前往冥府,兩位冥卒點頭答應。

 

次日清晨,頭陀將昨夜遇到冥卒的事,告訴所有的徒眾,並往市場買楮錠焚燒,將後事交代妥善。

 

有一位徒眾說:「真如寺某位禪師的道行頗高,他住的地方,離此僅有一天的水路,何不前往求救?」

 

頭陀心想:「與其在寺中等死,不如前往一試,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。」就立刻束裝前往。

 

到了真如寺,頭陀一見到禪師,便傷心地痛哭流涕,向禪師稟告上情,懇求施救。

 

禪師說:「這裏的佛塔即將頹毀,你如果肯真誠發心,願去募化款項來修建,我就教授你方法,保證冥卒無法捉你。」

 

頭陀聞言又驚又喜,就在佛前至誠頂禮立誓說:「果真能夠不死的話,我願意去募化款項,來修建即將頹毀的佛塔。」

 

誓畢,禪師將手上的念珠交給頭陀,說:「你在這七天中,不要睡覺,就在我的房間裏,一心專誦金剛經,經中『當知此處,即為是塔』這兩句話,細心體會,就足夠自救了。」頭陀遵照禪師的指示,足不出戶,一心讀誦。

《金剛經持驗錄》第十一篇 生子

 第十一篇 生子
 
一 經賜麟兒
 
明朝時,秀水的庠生濮可重,娶妻王氏,育有一男一女,家庭本來非常幸福美滿。不料突然發生意外,兩個孩子都因為痘瘡相繼夭亡,王氏傷心過度,把兩眼都哭瞎了。
 
王氏自幼與佛有緣,深悉佛力廣大無邊,她深知這種種變故,均是宿世罪業所致,從此發願懺悔,專心持誦金剛經,數年不輟。
 
有一天,王氏正在誦經時,左眼忽然流出淚水,一陣劇痛,不久就重見光明;又過了幾天,右眼也是如此而復明,從此王氏持誦金剛經益加虔誠。
 
有一天晚上,王氏夢見佛向她說:「妳本來無子,因為誦經至為虔誠,所以賜妳一子。」王氏因此又懷孕,果然生下一個男孩。多年來不再生育的王氏,不禁喜出望外,特地將孩兒取名為「經賜」。

《金剛經持驗錄》第十篇 及第

 第十篇 及第
 
一 積陰德,兒子中狀元
 
楊旬,唐朝人,大曆年間任夔州推司,平日持誦金剛經,為人正直清廉,方便濟施,樂善好施,廣積陰德。
 
他有個兒子,自幼讀書很聰明,志求功名。有一天,這個兒子向他稟告說:「即將開科取士,孩兒打算應試,懇求父親答應。」
 
楊旬說:「你學業未成,下科再說吧!」
 
當天晚上,楊旬夢見金剛神告訴他說:「你持誦金剛經至為虔誠,為官公正廉明,平生的陰德非常廣大,能蔭子孫昌盛顯達,這是你積德的善報。你的兒子將來一定能夠貴顯,倘若參加科舉,必須改名為楊椿前去應試,我在試場中會暗中幫助他的。」
 
得到金剛神的指示後,楊旬遂命兒子改名為楊椿赴試,放榜果然得中第六名。
 
次年楊椿赴省試前,夢見金剛神告訴他說:「今年省試的題目是『行王道而王』,你可以預先留意,但不可洩漏出去。」楊椿遂在書坊中選出數篇好文章,詳加參閱。後來入場,果然就是這道試題,結果中了第九十六名。
 
參加殿試完畢後,楊椿又夢見金剛神說:「你的策論寫得很好,但因不合主考的心意,被評在第五甲,我已在御榻上將你的試卷換為第一名,後日唱名時,你將大魁於天下,這是你們父子平日持誦金剛經,廣積陰德的善報。」
 
及至放榜,果然文星高照,大魁天下。

《金剛經持驗錄》第九篇 超薦

 第九篇 超薦

 

一 觀音示現的靈異事蹟

 

宋朝范文正公仲淹,他的母親去世後二十一天,夢見亡母哭著對他說:「我因為在陽間造惡業,被泰山府君羈押,日夜受苦難言。你素來非常孝順,希望你誦念功德經,超拔救度我的罪業,萬勿遲疑,要不然我會永遠墮入地獄,受苦無量。」

 

亡母離去不久又回來囑附說:「功德經就是金剛經。」仲淹驚哭而醒,於是沐浴齋戒,親自前往玄墓禪林,延請僧眾誦經七天。

 

到了第六天晚上,又夢見亡母來向他說:「因為你至誠禮懺,感動了觀世音菩薩,特別示現下凡,持誦了半卷,我不但消除宿世的罪業,並且得以生天,這都是佛力所賜。明天早上,你進入經堂詢問,就可以知道了。」

 

仲淹等到超荐法事完畢後,厚禮酬謝眾僧,並且詢問第六天有持經半卷的是那一位?

 

大眾驚訝的表示:「都是照數誦經,那有只持半卷的道理?」

 

旁邊有一位和尚從容的告訴他說:「昨天大眾誦經,我倚立默看到第十六分,忽然大人您來拈香,我便返回廚房,現在承您問起,才敢據實稟報。」

 

仲淹聽完後,馬上叩頭下拜,那位和尚連忙說:「莫!莫!」忽然騰空不見。寺中的僧眾及在家居士都讚歎瞻仰,敬佩不已!仲淹於是創建「莫莫禪堂」,以誌靈異。

《金剛經持驗錄》第八篇 救水火險難

 第八篇 救水火險難
 
一 投經浪平
 
唐朝時,有位王待制坐船行經漢江(今漢陽),突然遇到暴風,霎時波濤洶湧,江面昏黑,船上的檣桅及木槳都被折斷,船身擺盪得非常厲害,隨時有顛覆沉沒的危險,全船的人驚恐萬分。
 
王待制信佛多年,手裏正拿著一本持誦多年的金剛經,心中也焦急不已。這時,他突然心生一計,想將經卷投入江中,希望藉此以拯救大家的性命。他內心雖然捨不得,但是在緊急情況之下,則不容他猶豫,他毫不遲疑的將金剛經投入驚濤駭浪之中,頃刻間消失了蹤影。
 
果然,經力不可思議,頓時風平浪靜,終於逃過了一場劫難。王待制內心暗自驚喜,但是由於那本金剛經已經受持多年,一旦捨棄,總不免鬱鬱不樂。
 
船又繼續前行,抵達鎮江後,待制偶然看到距離船尾百步之遠,有一個渾圓的東西,漂浮在江面。船上的人也覺得詫異,設法將它撈起,發現許多螺絲聚成一團,待制將螺絲慢慢的拿開。原來螺絲銜住一本經書,仔細觀看,竟是他先前投入江中的那本金剛經。由於螺絲團團包住,所以外濕內乾,佛經絲毫未損。待制欣喜異常,讚歎之餘,再三拜謝。
 
王待制驚歎地表示:「螺絲怎麼會聚成一堆銜住佛經?而且,從漢江到鎮江有千里之遠,往來航行的舟船不可勝數,螺絲如何得知佛經乃此船的人投入江中?然後尾隨而至‥‥‥」種種永遠無法解開的謎,始終令王待制百思不得其解。
 
至此,全船的人才知道,大家的生命原來都是王待制的金剛經所救,不停地向他稱謝,並感激佛菩薩的救護,稱歎經力不可思議!

《金剛經持驗錄》第七篇 脫刑繫枷鎖

 第七篇 脫刑繫枷鎖
 
一 被俘獲脫
 
唐朝,南康王韋皋鎮守四川時,麾下有個小兵,名叫伍伯。他在西山行營與營中兵士學念金剛經,由於天性魯鈍,學了一天才只學得經題。
 
當天晚上,他到城堡外撿拾柴薪,不幸被番騎綑綁而去,走了百餘里路。這時天色昏暗,番騎將他推倒在地,把他的頂髮綁在樁木上,用駱駝的皮覆蓋著他,然後睡在一旁予以監視。
 
伍伯心想:這次被番騎抓去,恐怕一輩子也回不來了,唯有祈求佛菩薩的庇佑,才有脫險的可能。他回憶起白天學得的經題,就一心不停的念誦。一會兒,他偶然抬頭,看到前面有一把金鋌放出光芒,落在他的面前。他試著移動手腳,發現身上所繫綁的東西都已掉落,番騎則熟睡在旁,他趕緊爬起來。
 
伍伯隨著金鋌的光芒,走了大約十多里路。這時天色微明,他一看,竟然已經到了他家的附近,而金鋌也在此時消失不見,這是他所想不到的,左思右想,不得其解。
 
他家住在府東的市場邊,當他到達家門口,妻兒看到他那種狼狽不堪的樣子,起初還以為是鬼魂,直到聽他敘說事情的本末後,全家人悲喜交集,慶幸他能安然逃回,都感激佛力慈悲護佑。
 
五六天之後,他向行營報到,行營正要申報他逃亡,他將被捉的經過說出,起初韋皋也不相信,立刻派人調查他離去的日期及返家的日期,正與所述相符,於是就赦免了他。

《金剛經持驗錄》第六篇 救殺戮

 第六篇 救殺戮
 
一 金剛和尚
 
唐朝時,秦宗權興兵作亂,蔡州有個人虔奉佛法,平日持誦金剛經,深受人們尊重,他被秦宗權脅迫派作奸細,令他到黃州潛伏探事。
 
他到達黃州不到十天,就被人密告查獲,當時宋汶任黃州刺史,聞悉大怒,下令將他斬首。
 
當他被縛送往刑場,行刑前,宋汶接到屬下報告,加官的特使即將來到,手下稟告說:「加官是值得慶賀的喜事,不宜施行殺戮。」宋汶覺得很有道理,就下令暫停行刑。
 
過了一個月,使臣還沒有到,於是再度下令行刑,當他被提出時,又傳來加官使已經入境的消息,只好再度停刑,暫予禁錮。
 
宋汶送走加官特使後,又將他提出,準備行刑,剛好一位將領進入衙門,看到宋汶要斬決奸細,遂向宋汶進言道:「黃州這地方,兵強馬壯,城堡堅固,那怕奸細潛伏?我仔細觀看這位奸細的相貌,頗為慈祥,不可能是亂黨,似乎是被叛軍脅迫而不得不屈從,不如饒他一命,也可以顯出您的寬大。」
 
宋汶想了一想就點頭答應,命人剃掉他的頭髮,並且在頭上加了一副鉗具,叫他出去化緣,以便建造開元寺。

《金剛經持驗錄》第五篇 癒疾病

 第五篇 癒疾病

 

一 舐慈親之目,盲瞽復明

 

唐朝武德年間,江陵有個人名叫陳昭,虔誠奉佛,持齋茹素,並持誦金剛經。

 

一日,有一條大蟒蛇到他的座旁聽他誦經,誦畢即退,天天如此,陳昭見狀也不以為意。經過了數日,他有位鄰居名叫刁昌,勇猛兇悍,不信佛法,認為大蟒蛇是怪物,有一天伺機將牠殺死。

 

過了幾天,刁昌就去世了。去世不久,他的妻子夢見他託夢說:「我生前殺死一條大蟒蛇,牠本來要聽金剛經一百卷,便可以飛騰,只差七卷,被我妄殺,如今苦不堪言,向冥司控訴,冥司遂派鬼使將我抓去,命蛇將我纏身齧噬,我現在痛苦難忍!妳趕快請和尚寫金剛經七卷,替我在佛前懺悔贖罪。」

 

刁昌的妻子醒來後,想要寫經為亡夫懺悔,但是家境貧困,平日三餐不繼,那有餘力延僧寫經?因此傷心痛哭。

 

她有個兒子,名叫僧護,年方五歲,問母親為何如此傷心?她說出事情的經過,僧護稟告母親說:「為什麼不將孩兒賣掉,來為父親寫經超荐呢?」僧護如此幼小,即有這份孝心,實在難得!

 

她摟著愛子左思右想,除了賣兒一途之外,實在找不出第二條路,可以解決目前的困境。最後萬不得已,只好含著淚水將孩兒抱到市場,賣給一位四川的客商,換得兩貫錢。

 

她既遭喪夫之痛,如今僅存的命根子,又將離她而去,她面臨生離死別,內心的痛苦實如刀割一般,但又不得不傷心的與愛子告別。

《金剛經持驗錄》第四篇 得回生

 第四篇 得回生
 
一 持戒延壽,破戒遭譴
 
王立轂,明朝天台人,字伯無,領萬曆丙午鄉荐。有一天晚上,他夢見亡父王士性告訴他說:「你在這十年之中,將會遭遇到五次危險。」屆時果然一一應驗,他遂作了紀夢詩,以誌其靈異。
 
他曾在嘉禾三寶之前,發願持長齋,並受持「殺、盜、淫、妄」四戒。後來出任江西新淦縣令後,所受的戒律便廢而不持了。
 
戊午年他入京覲見,臨行前天晚上,又夢見亡父儆誡叮嚀,再三責備他破戒之事,醒來以後,立轂的內心非常憂慮。
 
入京途中,他的船航行到荻港,深夜二更,立轂突然看到兩位青衣鬼吏,手持令牌,將他帶到一座宮殿。這座宮殿雄偉壯觀,好像皇宮一樣的莊嚴,與他同時被捉的共有數千人。
 
他被帶入宮殿後,看見冥王端坐在中央書案上,左右兩位宰官分坐兩旁,附近的侍者,獰猙可怕,立轂害怕的不得了。
 
冥王叫著他的名字,很生氣的責罵道:「你的陽壽本來在丙辰年就應該結束,因為你受持齋戒,才延壽至今,無奈你廢而不持,故將你拘攝來此。」接著命令侍者將生死簿交給立轂親自觀看,立轂看到自己的名字底下,都註有年月。到了丙辰八月以下,則完全空白。立轂始知他的壽命僅至丙辰年八月,因持戒的功德才得延壽至今,他後悔不已,於是跪下求饒說:「我是因為做官,在情勢上不得已,才會如此,求您寬恕一次吧!」

《金剛經持驗錄》第二篇 臨終瑞相

 第二篇 臨終瑞相
 
一 獨目金剛尼
 
明朝萬曆年間,歸德府城外,有一座水晶菴,菴內有位年老的比丘尼,因為以金剛經為常課,並且自幼失去一目,所以別人都尊稱她為獨目金剛尼。她天性淡泊,以粗米粗食度日,別人如有饋贈,她都分送給別人。
 
有一次,她講經說法,善男信女環集於側,一位士子問道:「金剛經何以有三十二分?」她答道:「一以貫之,不論儒家佛家,皆是如此,那裏分得許多段落?」
 
她遂說偈:
 
「佛說金剛妙出群,一言了悟絕聲聞,
    有人解得金剛意,四八何須逐段分。」
 
一位和尚問道:「何以稱為金剛?」她答道:「金剛是人人都有的,何須如此問?」
 
她又說偈:
 
「金剛果信是金剛,百鍊千錘永不傷,
    粉碎虛空些子在,祇今惟見佛毫光。」
 
又有人間:「師父您通曉佛義,何以不現男身?」她答道:「形體有男女的分別,佛性是不分彼此的,不要作差別觀。」
 
她又說偈:
 
「男女何須辨假真,觀音出現果何人?
   皮囊脫盡渾無用,試問男身是女身?」
 
她的辯才無礙,隨問隨應,靈敏異常,遠近來皈依她的人,不可勝數。
 
她活到七十多歲,往生之前且預先指示坐化的日期,鼻端有火,並說偈:
 
「荼毗一去永歸空,著處尋空便不空,
    我去我來仍是我,電光泡影一般同。」
 
說完偈,遂端坐瞑然而逝。這是河南一位祥光和尚親眼所見,親口告訴余居士的。

《金剛經持驗錄》第一篇 往生淨土

 第一篇 往生淨土
 
一 證菩薩位
 
唐朝時,有位比丘尼,名叫淨真,住在長安積善寺中,平時靠乞食度日,一生中從不瞋怒,深得忍辱波羅蜜。她誦金剛經達十萬遍,又專精念佛,志在安養。
 
顯慶五年七月間,她染上微疾,告訴弟子說:「我在這五個月內,曾經十次見到阿彌陀佛,又曾兩度見到極樂世界寶蓮華上童子遊戲,又有位聖僧五度向我授記云:『你於來世,當得作佛。』」
 
尼師又說:「我已得西方極樂世界上品往生。」尼師遂跏趺而終。
 
經過一夜,淨真尼師又醒來告訴弟子說:「我已得菩薩位,遍歷十方供養諸佛。」言訖而終,光明照遍寺中。
 
金剛經云:「一切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,皆從此經出。」六祖壇經亦云:「摩訶般若波羅蜜,最尊最上最第一,無住無往亦無來,三世諸佛從中出。」金剛經之殊勝由此可見。

《金剛經持驗錄》禪宗六祖惠能大師成道因緣

 禪宗六祖惠能大師成道因緣
 
惠能大師,唐朝嶺南(廣東省)新州人,父名盧行□,原為唐朝官吏,本籍是范陽,被貶謫到嶺南,母親李氏。大師生於唐貞觀十二年(公元六三八年)戊戍歲二月八日子時,誕生時毫光騰空,異香滿室。
 
次日黎明時分,有兩位異僧來訪說:「你昨晚生下的孩子與佛法有緣,故特地來為他命名,應該稱為惠能。」他的父親問說:「為何取名惠能?」異僧說:「惠就是以佛法惠施眾生,能就是能作佛事。」說罷辭出,便不知去向。
 
大師出生後即不食母乳,夜間有神人灌以甘露。大師的幼年坎坷,父親早逝,遺下老母及孤苦的他,母子遷移到南海,靠著售賣柴薪維生,過著艱難貧苦的日子。
 
有一天,他為顧客送柴到客店,當他準備走出門外時,看見一位客人在誦經,他一聽到客人讀誦的經語,便豁然開悟,於是就問那位客人說:「請問您誦念的是什麼經?」
 
客人說:「金剛經」。
 
大師又問:「您是從那裏學來的?為何要持誦這部經典呢?」
 
客人說:「我是從蘄州黃梅縣東禪寺那裏學來的。該寺是由禪宗五祖弘忍大師主持教化的道場,跟隨他參學的門人有一千多,我就是到該寺禮拜而聽受此經的。五祖大師經常勸出家眾及在家眾說:『只要持念金剛經,就自然能夠見到自己的自性,直下了悟成佛。』」
 
大師聽了之後,由於宿昔的因緣,又承蒙一位客人贈送他十兩銀子,足以安頓他母親的衣食問題,然後到黃梅縣去參拜五祖。
 
五祖問:「你是何方人?來此想求得什麼?」
 
大師回答說:「弟子是從嶺南新州來的,我什麼都不求,只求作佛。」
 
五祖說:「你是嶺南人,又是獦獠,怎能作佛?」
 
大師說:「人雖有南北的差異,佛性那有南北之分?獦獠身與和尚身雖有不同,可是佛性又有什麼差別呢?」
 
五祖本來還想再說,但是看到徒眾圍繞在左右,就說:「好!那你就跟隨大眾去做事吧!」
 
大師又啟稟五祖說:「弟子自心常生智慧,念念不離自性,就是福田,不知您要我做些什麼工作?」
 
五祖說:「這獦獠的根性銳利。」就告訴大師說:「你不要再說了,就到槽廠去做事。」便有一位行者叫大師砍柴踏舂米碓,就這樣過了八個多月。

《金剛經持驗錄》 自序

 自序

 

金剛般若波羅蜜經,自鳩摩羅什三藏法師於姚秦弘始四年(公元四○二年)譯出後,在中國非常盛行,歷來各宗高僧碩德無不竭力弘揚此經,註疏講解的很多。唐宋以來註解金剛經的不下百餘家,再加元明清各代的註解,更不知凡幾。近數十年來,佛學界講經的法師,不論他學的是那一宗,沒有不講解金剛經的,於此可見此經流通之盛了。也因此,金剛經已成為佛教中讀誦、書寫、受持、流通最廣的一部經典。

 

佛法有五乘的差別,世間的人、天乘法,屬於有漏的福業;但求自了的聲聞、緣覺乘法,則偏於一己的解脫,這些都不是究竟的佛法,唯有修菩薩行的大乘法,才是佛法的心要。菩薩行即是六度、萬行,然萬行不離六度,而六度又以般若為主。

 

經云:「五度如盲,般若如眼」。實踐五度,假如沒有般若為導,必定住於相,住於相則只成為人、天有漏福報,要想圓滿佛果,那是做不到的。所謂「布施無般若,惟得一世榮,後受餘殃債。持戒無般若,暫生上欲界,還墮泥黎(地獄)中。忍辱無般若,報得端正形,不證寂滅忍。精進無般若,徒興生滅功,不趣真常海。禪定無般若,但行色界禪,不入金剛定。萬善無般若,空成有漏因,不契無為果。」

《金剛經持驗錄》金剛經持驗錄序

釋尊應世,拯迷救苦,說法八萬四千,度人三根普被,一言以蔽之:「我皆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,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,實無眾生得滅度者」也。修學佛法的最高意義,即在了生脫死,圓証菩提。以小乘無學位而言,不到無漏慧不為功;以大乘三菩提而言,不達般若不能「事究竟」。此所以《大智度論》讚為:「諸佛及菩薩,能利益一切,般若為之母,能出生養育。佛為眾生父,般若能生佛,是則為一切,眾生之祖母。」《智論》又云:「諸佛及菩薩,聲聞辟支佛,解脫涅槃道,皆從般若得。」

 

明朝蓮池大師著《竹窗隨筆》,其中有篇文章,引《增壹阿含經》:「佛言戒律成就,是世俗常數;三昧成就,亦世俗常數;神足飛行成就,亦世俗常數;唯智慧成就,為第一義。則知戒定慧等三學,布施等六波羅蜜,唯智慧最重,不可輕也,唯智慧最先,不可後也,唯智慧貫徹一切法門,不可等也。」

《高僧傳》 卷第十 神異 (下)

高僧傳卷第十(神異下)
梁會稽嘉祥寺沙門[*]釋慧皎撰

  • 揵陀勒一
  • 訶羅竭二
  • 竺法慧三
  • 安慧則四
  • 涉公五
  • 釋曇霍六
  • 史宗七
  • 杯度八
  • 釋曇始九
  • 釋法朗十
  • 邵碩十一
  • 釋慧安十二
  • 釋法匱十三
  • 釋僧慧十四
  • 釋慧通十五
  • 釋保誌十六

【一】

揵陀勒者,本西域人,來至洛陽積年。眾雖敬其風操,而終莫能測。後謂眾僧曰:「洛東南有槃鵄山,山有古寺廟處,基墌猶存,可共修立。」眾未之信,試逐檢視。入山到一處,四面平坦,勒示云:「此即寺基也。」即掘之,果得寺下石基。後示講堂僧房處,如言皆驗。眾咸驚歎,因共修立,以勒為寺主。


寺去洛城一百餘里,朝朝至洛陽諸寺赴中,暮輒乞油一鉢,還寺然燈。以此為常,未曾違失。有人健行,欲隨勒觀其遲疾,奔馳流汗,恒苦不及。勒令執袈裟角,唯聞厲風之響,不復覺倦,須臾至寺。勒後不知所終。

《高僧傳》 卷第九 神異 (上)

高僧傳卷第九
梁會稽嘉祥寺沙門[*]釋慧皎撰

神異上
  • 竺佛圖澄一
  • 單道開二
  • 竺佛調三
  • 耆域四


竺佛圖澄一

竺佛圖澄者,西域人也,本姓帛氏。少出家,清真務學,誦經數百萬言,善解文義。雖未讀此土儒、史,而與諸學士論辯疑滯,皆闇若符契,無能屈者。自云:「再到罽賓受誨名師,西域咸稱得道。」以晉懷帝永嘉四年。來適洛陽,志弘大法。善誦神呪,能役使鬼物,以麻油雜胭脂塗掌,千里外事,皆徹見掌中,如對面焉,亦能令潔齋者見。又聽鈴音以言事,無不効驗。欲於洛陽立寺,值劉曜寇斥洛臺,帝京擾亂,澄立寺之志遂不果。迺潛澤草野,以觀世變。


時石勒屯兵葛陂,專以殺戮為威,沙門遇害者甚眾。澄憫念蒼生,欲以道化勒,於是杖策到軍門。勒大將軍郭黑略素奉法,澄即投止略家。略從受五戒,崇弟子之禮。略後從勒征伐,輒預剋勝負。勒疑而問曰:「孤不覺卿有出眾智謀,而每知行軍吉凶,何也?」略曰:「將軍天挺神武,幽靈所助。有一沙門術智非常,云將軍當略有區夏,已應為師。臣前後所白,皆其言也。」勒喜曰:「天賜也。」召澄問曰:「佛道有何靈驗?」澄知勒不達深理,正可以道術為徵。因而言曰:「至道雖遠,亦可以近事為證。」即取應器盛水,燒香呪之。須臾生青蓮花,光色曜目,勒由此信服。澄因而諫曰:「夫王者德化洽於宇內,則四靈表瑞。政弊道消。則彗孛見於上。恒象著見。休咎隨行。斯迺古今之常徵。天人之明誡。」勒甚悅之,凡應被誅餘殘,蒙其益者十有八九,於是中州胡、晉略皆奉佛。時有痼疾世莫能治者,澄為醫療,應時瘳損。陰施默益者,不可勝記。


勒自葛陂還河北,過坊頭。坊頭人夜欲斫營。澄語黑略曰:「須臾賊至,可令公知。」果如其言,有備故不敗。勒欲試澄,夜冠冑衣甲,執刀而坐,遣人告澄云:「夜來不知大將軍所在。」使人始至,未及有言,澄逆問曰:「平居無寇何故夜嚴?」勒益敬之。勒後因忿欲害諸道士,并欲苦澄。澄迺避至黑略舍,告弟子曰:「若將軍信至問吾所在者,報云不知所之。」信人尋至,覓澄不得。使還報勒。勒。驚曰:「吾有惡意向聖人,聖人捨我去矣。」通夜不寢,思欲見澄。澄知勒意悔,明旦造勒,勒曰:「昨夜何行?」澄曰:「公有怒心,昨故權避。公今改意,是以敢來。」勒大笑曰:「道人謬耳。」


襄國城塹水源在城西北五里團丸祀下,其水暴竭。勒問澄何以致水。澄曰:「今當勅龍。」勒字世龍,謂澄嘲己,答曰:「正以龍不能致水,故相問耳。」澄曰:「此誠言,非戲也。水泉之源,必有神龍居之。今往勅語,水必可得。」迺與弟子法首等數人至泉源上。其源故處,久已乾燥,坼如車轍。從者心疑,恐水難得。澄坐繩床,燒安息香,呪願數百言,如此三日,水泫然微流。有一小龍長五六寸許,隨水來出。諸道士見競往視之,澄曰:「龍有毒,勿臨其上。」有頃,水大至,隍塹皆滿。


澄閑坐歎曰:「後二日當有一小人驚動此下。」既而襄國人薛合有二子,既小且驕,輕弄鮮卑奴。奴忿,抽刃刺殺其弟,執兄于室,以刀擬心。若人入屋,便欲加手。謂合曰:「送我還國,我活汝兒,不然,共死於此。」內外驚愕,莫不往觀。勒迺自往視之,謂薛合曰:「送奴以全卿子,誠為善事。此法一開,方為後害。卿且寬情,國有常憲」命人取奴,奴遂殺兒而死。


鮮卑段波攻勒,其眾甚盛。勒懼問澄,澄曰:「昨寺鈴鳴云:明旦食時,當擒段波。」勒登城望波軍,不見前後。失色曰:「軍行地傾,波豈可獲?是公安我辭耳。」更遣夔安問澄。澄曰:「已獲波矣。」時城北伏兵出,遇波執之。澄勸勒宥波,遣還本國。勒從之,卒獲其用。


時劉載已死,載從弟曜篡襲偽位,稱元光初。光初八年,曜遣從弟偽中山王岳,將兵攻勒。勒遣石虎率步騎拒之。大戰洛西,岳敗,保石梁塢,虎堅柵守之。澄與弟子自官寺至中寺。始入寺門,歎曰:「劉岳可憫!」弟子法祚問其故,澄曰:「昨日亥時岳已被執。」果如所言。至光初十一年,曜自率兵攻洛陽。勒欲自往拒曜,內外僚佐無不必諫。勒以訪澄。澄曰:「相輪鈴音云:『秀支替戾岡僕谷劬禿當。』此羯語也。秀支,軍也;替戾岡,出也;僕谷,劉曜胡位也;劬禿當,捉也。此言軍出捉得曜也。」時徐光聞澄此旨,苦勸勒行。勒迺留長子石弘,共澄以鎮襄國,自率中軍步騎,直指洛城。兩陣纔交,曜軍大潰。曜馬沒水中,石堪生擒之送勒。澄時以物塗掌觀之,見有大眾,眾中縛一人,朱絲約項其時,因以告弘。當爾之時,正生擒曜也。曜平之後,勒迺僣稱趙天王,行皇帝事,改元建平。是歲東晉成帝咸和五年也。


勒登位已後,事澄彌篤。時石葱將叛。其年澄誡勒曰:「今年葱中有蟲,食必害人,可令百姓無食葱也。」勒班告境內,慎無食葱。到八月,石葱果走。勒益加尊重,有事必諮而後行,號「大和上」。


石虎有子名斌,後勒愛之甚重,忽暴病而亡,已涉二日。勒曰:「朕聞號太子死,扁鵲能生。大和上,國之神人,可急往告,必能致福。」澄迺取楊枝呪之,須臾能起,有頃平復。由是勒諸稚子,多在佛寺中養之。每至四月八日,勒躬自詣寺灌佛,為兒發願。


至建平四年四月,天靜無風,而塔上一鈴獨鳴。澄謂眾曰:「鈴音云:『國有大喪,不出今年矣。』」是歲七月勒死。子弘襲位。


少時,虎廢弘自立,遷都于鄴,稱元建。虎傾心事澄,有重於勒。迺下書曰:「和上國之大寶,榮爵不加,高祿不受,榮祿匪及,何以旌德?從此已往,宜衣以綾錦,乘以雕輦。朝會之日,和上昇殿,常侍以下,悉助舉輿。太子諸公扶,翼而上。主者唱大和上,至眾坐皆起,以彰其尊。」又勅偽司空李農:「旦夕親問,太子諸公五日一朝,表朕敬焉。」


澄時止鄴城內中寺,遣弟子法常北至襄國。弟子法佐從襄國還,相遇在梁基城下共宿,對車夜談,言及和上,比旦各去。法佐至,始入覲澄。澄逆笑曰:「昨夜爾與法常交車,共說汝師耶?先民有言:不曰敬乎,幽而不改;不曰慎乎,獨而不怠。幽獨者,敬慎之本,爾不識乎?」佐愕然愧懺。於是國人每共相語:「莫起惡心,和上知汝。」及澄之所在,無敢向其方面涕唾便利者。


時太子石邃有二子在襄國。澄語邃曰:「小阿彌比當得疾,可往迎之。」邃即馳信往視,果已得病。大醫殷騰及外國道士自言能治,澄告弟子法雅曰:「正使聖人復出,不愈此病,況此等乎?」後三日果死。


石邃荒酒,將圖為逆,謂內竪曰:「和上神通,儻發吾謀,明日來者,當先除之。」澄月望將入覲虎,謂弟子僧慧曰:「昨夜天神呼我曰:『明日若入,還勿過人。』我儻有所過,汝當止我。」澄常入必過邃。邃知澄入,要候甚苦。澄將上南臺,僧慧引衣。澄曰:「事不得止。」坐未安便起。邃固留不住,所謀遂差。還寺歎曰:「太子作亂,其形將成。欲言難言,欲忍難忍。」迺因事從容箴虎,虎終不解。俄而事發,方悟澄言。


後郭黑略將兵征長安北山羌,墮羌伏中。時澄在堂上坐。弟子法常在側。澄慘然改容曰:「郭公今厄。」唱云:「眾僧呪願。」澄又自呪願。須臾更曰:「若東南出者活,餘向則困。」復更呪願。有頃曰:「脫矣。」後月餘日,黑略還,自說墮羌圍中,東南走馬之際,正遇帳下人推馬與之,曰:「公乘此馬,小人乘公馬,濟與不濟,任命也。」略得其馬,故獲免。推檢日時,正是澄呪願時也。


偽大司馬燕公石斌,虎以為幽州牧鎮薊,群凶湊聚,因以肆暴。澄誡虎曰:「天神昨夜言,疾收馬還,至秋齊當癰爛。」虎不解此語,即勅諸處收馬送還。其秋有人譖斌於虎,虎召斌,鞭之三百。殺其所生齊氏。虎彎弓捻矢,自視斌行罰輕,虎乃手殺五百。澄諫曰:「心不可縱,死不可生,禮不親殺,以傷恩也。何有天子手行罰乎?」虎乃止。


後晉軍出淮泗,隴比凡城皆被侵逼,三方告急,人情危擾。虎乃瞋曰:「吾之奉佛供僧,而更致外寇,佛無神矣。」澄明旦早入,虎以事問澄,澄因諫虎曰:「王過去世經為大商主,至罽賓寺,嘗供大會。中有六十羅漢,吾此微身亦預斯會。時得道人謂吾曰:『此主人命盡當受鷄身,後王晉地。』今王為王,豈非福耶?疆埸軍寇,國之常耳。何為怨謗三寶,夜興毒念乎?」虎迺信悟,跪而謝焉。


虎常問澄:「佛法云何?」澄曰:「佛法不殺。朕為天下之主,非刑殺無以肅清海內,既違戒殺生,雖復事佛,詎獲福耶?」澄曰:「帝王之事佛,當在心體恭心順,顯暢三寶,不為暴虐,不害無辜。至於凶愚無賴,非化所遷,有罪不得不殺,有惡不得不刑。但當殺可殺,刑可刑耳。若暴虐恣意,殺害非罪,雖復傾財事法,無解殃禍。願陛下省欲興慈,廣及一切,則佛教永隆,福祚方遠。」虎雖不能盡從,而為益不少。


虎尚書張離、張良家富事佛,各起大塔。澄謂曰:「事佛在於清靖無欲,慈矜為心。檀越雖儀奉大法,而貪悋未已,遊獵無度,積聚不窮,方受現世之罪,何福報之可悕耶?」離等後並被戮滅。


時又久旱,自正月至六月,虎遣太子詣臨漳西釜口祈雨,久而不降。虎令澄自行,即有白龍二頭降於祠所。其日大雨,方數千里,其年大收。戎貊之徒,先不識法,聞澄神驗,皆遙向禮拜,並不言而化焉。


澄甞遣弟子向西域市香。既行,澄告餘弟子曰:「掌中見買香弟子,在某處初被劫垂死。」因燒香呪願,遙救護之。弟子後還云:「某月某日某處為賊所劫,垂當見殺,忽聞香氣,賊無故自驚曰:『救兵已至。』棄之而走。」


虎於臨漳修治舊塔,少承露盤。澄曰:「臨淄城內有古阿育王塔,地中有承露盤及佛像,其上林木茂盛,可掘取之。」即畫圖與使。依言掘取,果得盤、像。


虎每欲伐燕。澄諫曰:「燕國運未終,卒難可剋。」虎屢伐敗績,方信澄誡。


澄道化既行,民多奉佛,皆營造寺廟,相競出家,真偽混淆,多生愆過。虎下書問中書曰:「佛號世尊,國家所奉,里閭小人無爵秩者,為應得事佛與不?又沙門皆應高潔貞正,行能精進,然後可為道士。今沙門甚眾,或有姦宄避役,多非其人,可料簡詳議偽。」中書著作郎王度奏曰:「夫王者郊祀天地,祭奉百神,載在祀典,禮有嘗饗。佛出西域,外國之神,功不施民,非天子諸華所應祠奉。往漢明感夢,初傳其道。唯聽西域人得立寺都邑,以奉其神,其漢人皆不得出家。魏承漢制,亦修前軌。今大趙受命,率由舊章,華戎制異,人神流別。外不同內,饗祭殊禮,荒夏服祀,不宜雜錯。國家可斷,趙人悉不聽詣寺燒香禮拜,以遵典禮。其百辟卿士,下逮眾隷,例皆禁之。其有犯者,與淫祀同罪。其趙人為沙門者,還從四民之服。」偽中書令王波同度所奏。虎下書曰:「度議云:佛是外國之神,非天子諸華所可宜奉。朕生自邊壤,忝當期運,君臨諸夏。至於饗祀,應兼從本俗。佛是戎神,正所應奉。夫制由上行,永世作則,苟事無虧,何拘前代。其夷趙百蠻有捨其淫祀,樂事佛者,悉聽為道。」於是慢戒之徒,因之以厲。


黃河中舊不生黿,忽得一,以獻虎。澄見而歎曰:「桓溫其入河不久。」溫字元子,後果如言也。


時魏縣有一流民,莫識氏族,恒著麻襦布裳,在魏縣市中乞匃。時人謂之麻襦。言語卓越,狀如狂病,乞得米穀不食,輒散置大路,云飴天馬。超興太守籍拔收送詣虎。先是,澄謂虎曰:「國東二百里,某月某日當送一非常人,勿殺之也。」如期果至。虎與共語,了無異言,唯言:「陛下當終一柱殿下。」虎不解此語,令送以詣澄。麻襦謂澄曰:「昔在光和中會,奄至今日。酉戌受玄命,絕曆終有期。金離消于壤,邊荒不能遵。驅除靈期迹,莫已已之懿。裔苗葉繁,其來方積。休期於何期,永以歎之。」澄曰:「天迴運極,否將不支。九木水為難,無可以術寧。玄哲雖存世,莫能基必頹。久遊閻浮利,擾擾多此患。行登陵雲宇,會於靈遊間。」澄與麻襦講語終日,人莫能解。有竊聽者唯得此數言,推計似如論數百年事。虎遣驛馬送還本縣。既出城外,辭能步行,云:「我當有所過,未便得發,至合口橋可留見待。」使如言馳去。未至合口,而麻襦已在橋上。考其行步,有若飛也。


澄有弟子道進,學通內外,為虎所重,嘗言及隱士事。虎謂進曰:「有楊軻者,朕之民也。徵之十餘年,不恭王命。故往省視,傲然而臥。朕雖不德,君臨萬邦,乘輿所向,天沸地涌。雖不能令木石屈膝,何匹夫而長傲耶?昔太公之齊,先誅華士。太公賢哲,豈其謬乎?」進對曰:「昔舜優蒲衣,禹造伯成,魏軾干木,漢美周黨,管寧不應曹氏,皇甫不屈晉世。二聖四君,共加其節,將欲激厲貪競,以峻清風。願陛下遵舜、禹之德,勿效太公用刑。君舉必書,豈可令趙史遂無隱遁之傳乎?」虎悅其言,即遣軻還其所止,差十家供給之。進還,具以白澄。澄睆然笑曰:「汝言善也,但軻命有所懸矣。」後秦州兵亂,軻弟子以牛負軻西奔。戎軍追擒,并為所害。


虎嘗晝寢,夢見群羊負魚從東北來。寤以訪澄。澄曰:「不祥也,鮮卑其有中原乎!」慕容氏後果都之。澄又嘗與虎共昇中堂。澄忽驚曰:「變變幽州當火災。」仍取酒灑之。久而笑曰:「救已得矣。」虎遣驗幽州,云:「爾日火從四門起,西南有黑雲來,驟雨滅之,雨亦頗有酒氣。」至虎建武十四年七月,石宣、石韜將圖相殺。宣時到寺與澄同坐,浮圖一鈴獨鳴。澄謂宣曰:「解鈴音乎?鈴云胡子落度。」宣變色曰:「是何言歟?」澄謬曰:「老胡為道,不能山居無言。重茵美服,豈非落度乎?」石韜後至。澄熟視良久。韜懼而問澄,澄曰:「怪公血臭,故相視耳。」至八月,澄使弟子十人齋于別室。澄時暫入東閤。虎與后杜氏問訊澄,澄曰:「脇下有賊,不出十日,自佛圖以西,此殿以東,當有流血。慎勿東行也。」杜后曰:「和上耄耶?何處有賊?」澄即易語云:「六情所受,皆悉是賊。老自應耄,但使少者不惛遂便。」寓言不復彰的。後二日,宣果遣人害韜於佛寺中,欲因虎臨喪,仍行大逆。虎以澄先誡,故獲免。及宣事發被收,澄諫虎曰:「既是陛下之子,何為重禍耶?陛下若含怒加慈者,尚有六十餘歲。如必誅之,宣當為彗星下掃鄴宮也。」虎不從,以鐵鎖穿宣頷,牽上薪𧂐而焚之。收其官屬三百餘人,皆轘裂支解,投之漳河。澄迺勅弟子罷別室齋也。


後月餘日,有一妖馬,髦尾皆有燒狀,入中陽門,出顯陽門。東首東宮,皆不得入,走向東北,俄爾不見。澄聞而歎曰:「災其及矣。」至十一月,虎大饗群臣於太武前殿。澄吟曰:「殿乎殿乎,棘子成林,將壞人衣。」虎令發殿石下視之,有棘生焉。澄還寺視佛像曰:「悵恨不得莊嚴。」獨語曰:「得三年乎?」自答:「不得不得。」又曰:「得二年、一年、百日、一月乎?」自答:「不得。」迺無復言。還房謂弟子法祚曰:「戊申歲禍亂漸萌,己酉石氏當滅。吾及其未亂,先從化矣。」即遣人與虎辭曰:「物理必遷,身命非保。貧道焰幻之軀,化期已及。既荷恩殊重,故逆以仰聞。」虎愴然曰:「不聞和上有疾,迺忽爾告終。」即自出宮,詣寺而慰喻焉。澄謂虎曰:「出生入死,道之常也。脩短分定,非人能延。道重行全,德貴無怠。苟業操無虧,雖亡若在。違而獲延,非其所願。今意未盡者,以國家心存佛理,奉法無吝。興起寺廟,崇顯壯麗,稱斯德也,宜享休祉。而布政猛烈,淫刑酷濫,顯違聖典,幽背法誡,不自懲革,終無福祐。若降心易慮,惠此下民,則國祚延長,道俗慶賴,畢命就盡,沒無遺恨。」虎悲慟嗚咽,知其必逝,即為鑿壙營墳。至十二月八日卒於鄴宮寺。是歲晉穆帝永和四年也。士庶悲哀號赴傾國。春秋一百一十七矣。仍窆於臨漳西柴陌,即虎所創塚也。


俄而梁犢作亂,明年虎死,冉閔篡殺,石種都盡。閔小字棘奴,澄先所謂「棘子成林」者也。


澄左乳傍先有一孔,圍四五寸,通徹腹內。有時腸從中出,或以絮塞孔。夜欲讀書,輒拔絮,則一室洞明。又齋日輒至水邊,引腸洗之,還復內中。


澄身長八尺,風姿詳雅。妙解深經,傍通世論。講說之日,止標宗致,使始末文言,昭然可了。加復慈洽蒼生,拯救危苦。當二石凶強,虐害非道,若不與澄同日,孰可言哉?但百姓蒙益,日用而不知耳。佛調、須菩提等數十名僧,皆出自天竺、康居。不遠數萬之路,足涉流沙,詣澄受訓。樊巧釋道安、中山竺法雅並跨越關、河聽澄講說。皆妙達精理,研測幽微。澄自說生處去鄴九萬餘里,棄家入道一百九年。酒不踰齒,過中不食,非戒不履,無欲無求。受業追遊,常有數百,前後門徒,幾且一萬。所歷州郡,興立佛寺八百九十三所,弘法之盛,莫與先矣。


初虎殮澄,以生時錫杖及鉢內棺中。後冉閔篡位開棺唯得鉢杖,不復見屍。或言澄死之月,有人見在流沙。虎疑不死,開棺不見屍。後慕容俊都鄴,處石虎宮中,每夢見虎嚙其臂,意謂石虎為祟。迺募覓虎屍,於東明館掘得之,屍殭不毀。俊蹋之罵曰:「死胡,敢怖生天子。汝作宮殿成,而為汝兒所圖,況復他耶?」鞭撻毀辱,投之漳河。屍倚橋柱不移。秦將王猛迺收而葬之。麻襦所謂「一柱殿」也。後符堅征鄴,俊子暐為堅大將郭神虎所執。實先夢之驗也。


田融《趙記》云:「澄未亡數年,自營塚壙。」澄既知塚必開,又屍不在中,何容預作?恐融之謬矣。


澄或言佛圖磴或言佛圖撜,或言佛圖澄,皆取梵音之不同耳。


單道開二

單道開,姓孟,燉煌人。少懷栖隱,誦經四十餘萬言。絕穀餌栢實。栢實難得,復服松脂,後服細石子。一吞數枚,數日一服,或時多少噉薑椒,如此七年。後不畏寒暑,冬溫夏涼,晝夜不臥。與同學十人共契服食,十年之外,或死或退,唯開全志。阜陵太守遣馬迎開,開辭能步行,三百里路一日早至。山樹神或現異形試之,初無懼色。以石虎建武十二年從西平來,一日行七百里。至南安,度一童子為沙彌,年十四,稟受教法,行能及開。


時太史奏虎云:「有仙人星見,當有高士入境。」虎普勅州郡,有異人,令啟聞。其年冬十一月,秦州刺史上表送開。初止鄴城西法綝祠中,後徙臨漳昭德寺。於房內造重閣,高八九尺許。於上編菅為禪室,如十斛籮大,常坐其中。虎資給甚厚。開皆以惠施。時樂仙者多來諮問,開都不答,迺為說偈云:「我矜一切苦,出家為利世。利世須學明,學明能斷惡。山遠糧粒難,作斯斷食計。非是求仙侶,幸勿相傳說。」


開能救眼疾。時秦公石韜就開治目。著藥小痛,韜甚憚之,而終得其効。佛圖澄曰:「此道士觀國興衰,若去者,當有大災。」至石虎太寧元年,開與弟子南度許昌。虎子姪相殺,鄴都大亂。至晉昇平三年。來之建業,俄而至南海,後入羅浮山。獨處茅茨,蕭然物外。春秋百餘歲,卒于山舍。勅弟子以屍置石穴中,弟子迺移之石室。


有康泓者,昔在北間,聞開弟子敘開,昔在山中,每有神仙去來,迺遙心敬挹。及後從役南海,親與相見,側席鑽仰,稟聞備至。迺為之傳讚,曰:


「蕭哉若人,  飄然絕塵。  外軌小乘,

內暢空身。  玄象暉曜,  高步是臻。

飡茹芝英,  流浪巖津。」

晉興寧元年,陳郡袁宏為南海太守,與弟頴叔及沙門支法防,共登羅浮山。至石室口,見開形骸及香火瓦器猶存。宏曰:「法師業行殊群,正當如蟬蛻耳。」迺為讚曰:


「物俊招奇,  德不孤立。  遼遼幽人,

望巖凱入。  飄飄靈仙,  茲焉遊集。

遺屣在林,  千載一襲。」

後沙門僧景、道漸並欲登羅浮,竟不至頂。


竺佛調三

竺佛調者,未詳氏族,或云天竺人。事佛圖澄為師,住常山寺積年。業尚純樸,不表飾言,時咸以此高之。常山有奉法者,兄弟二人,居去寺百里。兄婦疾篤,載至寺側,以近醫藥。兄既奉調為師,朝晝常在寺中諮詢行道。異日調忽往其家。弟具問嫂所苦,并審兄安否。調曰:「病者粗可,卿兄如常。」調去後,弟亦策馬繼往。言及調旦來,兄驚曰:「和上旦初不出寺,汝何容見?」兄弟爭以問調。調笑而不答,咸共異焉。


調或獨入山一年半歲,齎乾飯數升,還恒有餘。有人嘗隨調山行數十里,天暮大雪,調入石穴虎窟中宿,虎還,共臥窟前。調謂虎曰:「我奪汝處,有愧如何?」虎迺弭耳下山。從者駭懼。調後自剋亡日,遠近皆至,悉與語曰:「天地長久,尚有崩壞,豈況人物而求永存。若能盪除三垢,專心真淨,形數雖乖,而必同契。」眾咸流涕固請。調曰:「死生,命也,其可請乎?」調迺還房端坐,以衣蒙頭,奄然而卒。


後數年,調白衣弟子八人入西山伐木,忽見調在高巖上,衣服鮮明,姿儀暢悅,皆驚喜作禮:「和上尚在耶?」調曰:「吾常在耳。」具問知舊可否,良久乃去。八人便捨事還家,向諸同法者說。眾無以驗之,共發塚開棺,不復見屍,唯衣履在焉。


有記云:此竺佛調,譯出《法鏡經》及《十慧》等。案釋道安《經錄》云:漢靈帝光和中,有沙門嚴佛調,共安玄都尉譯出《法鏡經》及《十慧》等。語在〈譯經傳〉。而此中佛調迺東晉中代時人。見名字是同,便謂為一,謬矣。


耆域四

耆域者,天竺人也。周流華、戎靡有常所,而倜儻神奇,任性忽俗,迹行不恒,時人莫之能測。自發天竺,至于扶南,經諸海濱,爰及交、廣,並有靈異。既達襄陽,欲寄載過江。船人見梵沙門衣服弊陋,輕而不載。船達北岸,域亦已度。前行見兩虎,虎弭耳掉尾,域以手摩其頭,虎下道而去。兩岸見者隨從成群。


以晉惠之末,至于洛陽。諸道人悉為作禮,域胡跪晏然,不動容色。時或告人以前身所更,謂支法淵從牛中來,竺法興從人中來。又譏諸眾僧,謂衣服華麗,不應素法。見洛陽宮城云:「髣髴似忉利天宮,但自然之與人事不同耳。」域謂沙門耆闍蜜曰:「匠此宮者從忉利天來,成便還天上矣。屋脊瓦下,應有千五百作器。」時咸云,昔聞此匠實以作器著瓦下。又云,宮成之後,尋被害焉。


時衡陽太守南陽滕永文在洛,寄住滿水寺,得病經年不差,兩脚攣屈不能起行。域往看之,曰:「君欲得病疾差不?」因取淨水一杯,楊柳一枝,便以楊柳拂水,舉手向永文而呪。如此者三。因以手搦永文兩膝令起,即起行步如故。


此寺中有思惟樹數十株枯死。域問永文,此樹死來幾時?永文曰:「積年矣。」域即向樹呪,如呪永文法。樹尋荑發,扶疎榮茂。


尚方暑中。有一人病癥將死。域以應器著病者腹上,白布通覆之,呪願數千言,即有臭氣薰徹一屋。病者曰:「我活矣。」域令人舉布,應器中有若垽淤泥者數升,臭不可近,病者遂活。


洛陽兵亂,辭還天竺。洛中沙門竺法行者,高足僧也。時人方之樂令。因請域曰:「上人既得道之僧,願留一言,以為永誡。」域曰:「可,普會眾人也。」眾既集,域昇高座曰:「守口攝身意,慎莫犯眾惡。修行一切善,如是得度世。」言訖便禪默。行重請曰:「願上人當授所未聞。如斯偈義,八歲童子亦已諳誦,非所望於得道人也。」域笑曰:「八歲雖誦,百歲不行,誦之何益?人皆知敬得道者,不知行之自得道。悲夫!吾言雖少,行者益多也。」於是辭去。


數百人各請域中食,域皆許往。明旦,五百舍皆有一域,始謂獨過。後相讎問,方知分身降焉。


既發,諸道人送至河南城。域徐行,追者不及。域迺以杖畫地曰:「於斯別矣。」其日有從長安來者,見域在彼寺中。又賈客胡濕登者,即於是日將暮,逢域於流沙,計已行九千餘里。既還西域,不知所終。


高僧傳卷第九(神異上)


《高僧傳》 卷第八 義解 (五)

高僧傳卷第八(義解五)
梁會稽嘉祥寺沙門[*]釋慧皎撰
  • 釋僧淵一
  • 釋曇度二
  • 釋道慧三
  • 釋僧鍾四
  • 釋道盛五
  • 釋弘充六
  • 釋智林七
  • 釋法瑗八
  • 釋玄暢九
  • 釋僧遠十
  • 釋僧慧十一
  • 釋僧柔十二
  • 釋慧基十三
  • 釋慧次十四
  • 釋慧隆十五
  • 釋僧宗十六
  • 釋法安十七
  • 釋僧印十八
  • 釋法度十九
  • 釋智秀二十
  • 釋慧球二十一
  • 釋僧盛二十二
  • 釋智順二十三
  • 釋寶亮二十四
  • 釋法通二十五
  • 釋慧集二十六
  • 釋曇斐二十七

【一】

釋僧淵,本姓趙,頴川人,魏司空儼之後也。少好讀書。進戒之後,專攻佛義。初遊徐邦,止白塔寺,從僧嵩受《成實論》、《毘曇》。學未三年,功踰十載,慧解之聲,馳於遐邇。淵風姿宏偉,腰帶十圍,神氣清遠,含吐灑落。隱士劉因之捨所住山給為精舍。


曇度、慧記、道登並從淵受業。慧記兼通數論,道登善《涅槃》、《法華》,並為魏主元宏所重,馳名魏國。


淵以偽太和五年卒,春秋六十有八,即齊建元三年也。

慧律法師: 《佛學問答錄》

 慧律法師主講   逢甲大學普覺社83年2月15日參訪記 (一)問:請師父講一些鼓勵大眾的話: 答:說到鼓勵他人,古來高僧大德,都離不開下面這幾句話。學佛第一個要有長遠心——以前,師父在念逢甲大學的時候,有一位剛進入普覺佛學社的學長,大一剛進來,就發心說要出家,大二交到女朋友,後...